去，单跪下，一边掏手袱儿替杨继盛跟夏慕拭手臂被铁锁折的血迹，一边说：

“看你们在这里旁若无人地斗韵，王某实在钦慕。二位受此冤屈，犹苦中作乐，真名士也。”

“苦倒没什么苦，”夏慕忍着疼痛，取笑，“就是手箍死了，写不来字”

王世贞看着二人手臂都被打弯了，只觉心揪得很，便伸手去把杨继盛的铁木枷往上抬了抬，想让他们轻松一些。严世番却不乐意，让东厂番过去阻止。

只见那东厂番，顿了顿手持的哨，嚷：

“这位大人，请站开些。”

王世贞不理会他，仍用手抬着枷，杨继盛怕他吃亏，低声提醒：

“元兄，快依他说的办，这些番是狗脸上摘，说翻脸就翻脸的。”

那东厂番，耳朵尖，把这句话听去了，又仗着有严世番撑腰，没把王世贞看在中，顿时又一脚把杨继盛踹翻在地，吼：

“你敢骂人，看老不揍死你。”

“狗东西，爷就骂你们这些没卵的东西了”夏慕见这东厂番如此嚣张，顿时呲目裂大骂起来。

王世贞赶把杨继盛扶起，霍地站起来，双目如电视着那东厂番，厉声喝：

“严家父的走狗”

就在此时，北边突然一颗星划过，夏慕瞧着那星，直觉得大限将至，呵呵一笑：“富贵于我浮云，只是师未捷先死，满心的遗憾，可老天还是待我不薄，没想到死前还能再看一次星。”

“老天爷有，”杨继盛却突然狂笑起来，“我辈之举，上合天意，纵死何憾”

古人都以天象为预兆。杨继盛这一笑，夏慕也是笑了起来，不由得问：“椒山兄，此生可用憾事”

“无憾了光中兄呢”

“我”夏慕一怔，随后苦笑，“我有太多人放不下，我还没有生孩，更没有上过战场，我的遗憾太多了，但为了世风日衰，和光同尘之下被打断的士脊梁，我也无悔了”

“那我们就这大明皇朝的最后的殉者”

“此评允当，”夏慕笑了笑，低看了看颈上着的沉重的铁木枷，又抬看了看淡云飘逸的蓝天，大声：

“书生自赏血如华，

皇门长跪丹心壮。

人生自古谁无死，

天无穷地有涯。”

严世番一听此话，心中冷笑连连，却是大声跟东厂的番说：“既然他两人想要把手臂弯过来，你们就过去帮帮他们吧，好事”

严世番将“好事”咬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