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千秋万岁名了！”杨继盛抚掌大笑：“知我者夏光中也，如今臣严嵩擅权，国将不国，北有俺答，南有倭，西有缅甸挑衅，泱泱中华受尽四方欺辱。前有仇鸾无用误国，现有胡宗宪贪墨军资，武将这等无能，唯有我等文人，以铁骨鲜血铸成斩妖诛邪利刃，报国醒君，开万世之太平！”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愁，黯黯生天际。草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杨继盛却不认同，站起想了想，说：“这些宋代词人，我佩服只有三人，一是崖山海战抗虏殉国的文天祥；一是一生戍边报国的辛弃疾；一是在江湖则忧其民，庙堂则忧其君的范仲淹，其中更以范仲淹我最为欣赏，文天祥最为壮烈，辛弃疾更是心酸。”

夏慕闻言，心中一动，咏了一首《渔家傲》：“下秋来风景异，衡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这首作于仁宗康定元年，范仲淹北边戍边，当年北虏犯国，国家武将不中用，大宋朝的脊梁只有他们文人用腰杆起来，前有辛弃疾，弃文从武，报国二十年，了却君王天下事，赢的前后名，可怜白发生。后有文天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崖山海战，协同陆绣夫，与帝海殉国，十万大汉民，相继陪同，歌一曲，唱罢大宋亡国镇魂之曲，可怜却是，寂寞后事，千秋万岁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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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夏慕闻得此言，蓦然回想起了鲁迅，虽是不一样的时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夏慕闻言轻笑：“柳永之小词，以蓄为佳，亦有作决绝语而妙者。如韦庄，此人有一首：‘谁家年少足风，妾拟将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休’柳耆卿（柳永字耆卿）这句‘衣带渐宽终不悔’跟韦庄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这苏州乃江南膏腴富饶之地，文华藻渥之乡，因此建在北京的会馆，比起别的州府，自然也就要胜一筹了。

百十来座。

“光中糊涂！”杨继盛急切，急忙拉着夏慕的手，激动起来，“光中心中有挽大厦之将倾意图，何必畏手畏脚？男儿铁筑骨不下跪，我等自大礼仪，和光同尘，世风日下之文人风骨，已被打断……光中你且听我一句，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拟把疏狂图一醉，岂能效仿阮籍之，穷途末路之哭啊！”

此时，夏慕才一到苏州会馆，便听厅中，唱着柳永的《凤栖梧》：

这曲自有一番愁滋味。夏慕一乐上了单独的隔间，只见杨继盛正在细细品味着《凤栖梧》，见得夏慕淡然一笑，自顾自说起来：“柳永写词，三二字染心志，或黍离麦秀，或羡南山五柳，或唱白草黄。但不足之，却是风骨有些小儿女姿态了，不足以跟苏东坡、辛弃疾之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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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前些时候，杨继盛在徐府一别，回家一夜未睡。思前想后，一帮同科同门之中，唯有夏慕光独到，故今夜请来时，是想邀他一起署名奏疏，上书皇帝弹劾严嵩。而其中还有另一分原因，是杨继盛不得不选择夏慕，一是夏慕圣恩正隆，二是夏慕跟严嵩有解不开的家仇，故此有今日请君暂上凌烟阁之事。

“这……”夏慕闭目，角两颗泪珠落，“椒山兄，如果当今圣上是永乐大帝此等人，我夏光中何不也迁都俢典，五征蒙古，七下南洋，拓万里波涛于四海，加服天之威于八荒，可当今圣上不问苍生问鬼神，我也只能曲线救国，方可救国图存，我的难你也要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