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金莲怔了怔，低下了去，去给裕王重新

“我猜想严嵩，正是想到我一定会上折疏救，这样势必引起皇上不快，他就可以趁机请旨，把我挤内阁。”

李默说着多了个心思，知胡宗宪跟徐阶还是有些情，不由得试探：“徐阁老就没想过救一救。”

夏慕重重咳嗽了一声，骇得大臣们急忙闭不说话。

“哦，王爷怎么这么不加小心？”夏慕笑着，转却看向了那不知什么表情的于金莲，“还不快过来给王爷斟茶！”

李默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合上折。这胡宗宪倒是一定得了，李默原先怕徐阶救，此时见徐阶不救，而他也不会救，严嵩更不会救，那谁能救他？他必死无疑，丙辰外察连带张泾、李天跟赵文华的案，就算结了。

“哦，这是为何？”李默不解地问。

大臣们看那死尸瞪着两个圆溜溜的大珠，骇得呕吐起来。

但谁也没想到，胡宗宪却能找到一个他们谁都没想到的人，用了一个千古都褒贬不一的法，自救了自己，但这是后话。

徐阶苦笑了笑，“还票拟什么，严阁老的态度，已在他折上表明了，胡宗宪必须死！”

夏慕冷笑一声：“杀了！”

大臣们连带大太监们都不明所以，只有于金莲跟刘湘兰脸变了变。

李芳更是老脸白了三分，都不敢放一个了。

但这什么意思，风雪月之所，将一个倭来，你夏慕诚心扫大家的不成？

只见夏慕自己站在台上楼间里，扯开了嗓就喊了起来：“半个月前，一伙倭寇浪人混了陪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徐国公请五军都督府派了耍刀的手去了，一百多人围剿一伙十六人的倭寇浪人，居然还让他们跑了。不过好歹留下一个！”

今徐阶旧事重提，李默内心颇有一些难堪，沉默少许，他便引开话题：“徐阁老刚才问皇上对胡宗宪的态度，我看十之**还是老规矩，发回内阁票拟。”

此时素楼之中，夏慕冷瞧着锦衣卫将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带上了中央戏台，薛化向他了，示意人带到了。

“是啊，胡宗宪上的这乌纱帽，不了几天了，”李默叹息着说，“万岁爷这两年，从没有驳回过严嵩的拟票。”

夏慕重重的咳嗽一声，骇得裕王手中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摔碎成了四五六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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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咔嚓，那倭连个都没叫来，就被突如其来的绣刀剁掉了脑袋，顿时鲜血淋淋的撒了一台唱戏的大红布，也分不清哪是人血，哪是布料了。

清晰无比的两个字，就是这么快。

“可怜了胡宗宪，一世英明，秉公办事，反遭了这等削籍的下场。”

徐阶回转来，坐回到椅上，看着李默的奏折，心中冷笑，表面却缓缓说：“救，就不必了。”

大臣们纷纷看向戏台被蒙着脑袋的男，中各惊讶，想必那人就是倭寇浪人了。

李默理解徐阶此时的痛苦心情，在一旁以同情的吻说：“听说这胡宗宪写得一手好诗，写得一笔好字，倭又治得厉害，却不成让赵文华给害了。”

徐阶说着站起来，踱到正墙上悬挂的“励图治”四字大匾之下——这是嘉靖皇帝的手书。他反剪双手，长久地凝视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