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栾大重新带着自己的斗篷离开了李少君的帐篷。一盏昏黄的油灯下，李少君一个人呆呆的坐着。他在想从生到现在经过的事情，一件件一幕幕如同过电影一样。父母的样已经记不起了，记得的第一件事就是师父着他们背诵那些生涩难懂的经文和药方。那时候是他最痛苦的日。

“当匈人灭亡的那一天，你最好的结果是隐姓埋名，谁也不知！苏任绝不会将这个大功劳让给你，他对待你就像对待没用的棋一样，连杀都觉得会脏了自己的手！师兄，这一次你听我的，只要给师父报了仇我再也不会找你，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如何？就这一次！”

栾大此时才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已经计划好了，只要你照我说的办，汉匈大战汉人不会失败，但是苏任一定会死！”

栾大叹了气：“过世了，是被苏任害死的。”

“够了！”李少君大喝一声，呼呼气，一双睛死死的盯着栾大。而栾大面平静，既没有兴也没有沮丧。李少君闭上睛缓缓神：“你说吧，你想怎么办？”

“就算你此次立下大功，苏任没有抢你的功劳，一旦刘家小儿知你的世，你觉得他还会让你活着？梦吧，最后的结果恐怕会比死还难受？”

“师兄，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大汉皇帝已经对苏任起了疑心，只要此次咱们两人里应外合，让匈人打几次胜仗，苏任的死期就不远了。”

伸手从怀里掏甲，闭上睛开始祷告，这是他这辈最虔诚的一次。双手一松，甲掉到地上裂成三，是个中平卦象，既不好也不坏，平平淡淡寻常无期。李少君努力想要从中找到些什么，只可惜他什么也没看明白。

“哦……”

栾大一笑：“在我们方士之中没有汉匈之分，只要不是我们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敌人，苏任是我们的敌人，杀了他才能为师父报仇，难你不想为师父报仇？”

“苏任？”李少君知他师父和苏任之间有过节，被苏任害死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师父死了栾大却活着：“是怎么死的？”

李少君没说话，栾大继续：“我知，这些年你在匈有现在的境遇苏任一直在背后支持你，但你不要忘了他这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打击匈，等到匈失败之后，他还会容下你？苏任一直不喜我们方士，这和我们是不是他的敌人没有关系，他是从骨里看不起我们，难师兄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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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是李少君这些年最难过的一天，栾大滔滔不绝的给李少君说了自己的计划，所有的细节都非常清晰，听上去可行非常。一旦苏任这边战败，皇帝的降罪诏书就会下来，也就是苏任的死期。而且栾大已经在苏任边埋伏下了人手，苏任的行军布阵他们知的一清二楚，只要伊稚邪不笨，苏任绝对不会赢。

，但是他看人的光很准，别看栾大年纪笑，那一手谋诡计陷害人的本事可是得到了师父的真传。栾大是个孤儿，还在襁褓里就被师父收养，这么多年所有师兄弟中，只有栾大一直跟在师父边，当年师父当着所有人面说过，等他飞升之后方士门只会传给栾大。

后来，李少君离开了师父开始照样撞骗，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从来没有为钱财发过愁，那也是他最快乐的一段时间，但也是最恐惧和担心的日。总担心自己的骗术被人识破，更担心师父突然有一天找到他。后来自己来到了外，这里的生活算不上奢华，可面对匈人，特别是那些牧民虔诚的神，李少君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想要的生活。

“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们虽然都是孤儿，可我们的份都是当年师父属下的遗孤，也就是说你我也是秦人，想想你我的父母先辈，那可都是死在汉人手里的，就算不为了师父也要为我们的父母祖辈报仇，汉人将我们杀的无家可归变成孤儿，这样的仇恨难还不够吗？”

李少君，忽然抬看着栾大：“你我可都是汉人！”

李少君依旧不说话。栾大接着：“师父和汉朝的皇帝有不共天之仇，他将我们这群孤儿养大就是为了报仇，这件事你可能不知，咱们的师父本是先秦大将，因被刘派人偷袭至此兵败，这么多年每每提起此事师父都是痛心疾首，说若不是他被刘所骗也不会让汉军攻咸。”

“我们在西域的事情失败了，师父和我被的走投无路，困在沙漠之中，师父他老人家没能活着走沙漠。”

“你来此有何事？师父他老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