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这曲是，游园惊梦中的惊梦的唱词。不到园林，怎知如许。

玄澈还兀自沉湎在方才的梦中，耳边却传来了佛祖沉静的念经声“观自在菩萨，行般若波罗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不异空，空不异，即是空，空即是，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无受想行识，无耳鼻意，无声香味法，无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

玄澈知他是念给自己听得，只可惜自己对佛法也是一直半解，虽能明白意思，却不能参透其中玄妙。所以这般若波罗心经于她来说，与普通经文无异。

佛祖诵完经后，沉寂了许久，玄澈不知他在什么，自己寄于这莲之上，睛等同虚设。不过这样也好，不看不想，不烦不扰。

佛祖慈悲之声又从边传来“阿澈，我方才了你的梦。”

玄澈一愣，随即心里涌起了一异样的觉，这是她的梦，她的珍藏，她的回忆，旁人怎可随意去碰，去窥探。她觉得好似心的东西被人夺走了。

佛祖仍是淡淡“阿难初随我学佛之时，心也是极为不定。某天他突然跪到我面前，请求还俗，我问他为何，他说他在北海边见着一位渔女，极其慕，想还俗与她共度终生。我那时并未拒绝他，也没有答应他，只是问他，他有多那个女。他说，我愿化石桥，受五百年风，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求她从桥上经过。我听见他这么说，便知我再怎么说也是无用了，我便对他说，你且先不要还俗，你想和她在一起，我便许你们在一起就是了，只是百年之后她了下一回，你就回来告诉我，你是否还想与她纠缠。阿难极为兴的脱了袈裟，下界去了。他化作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年，娶了那个女，与她结婚，生，海打渔，补贴家用。我看得，她很那个女。可是时间过去的很快，二十年后，那个女的发便有些白了，角有了皱纹，原本纤细的材，也渐渐臃了，于是阿难开始早晚归，他去海上劳作一整天，去找其他人喝茶聊天，他就是不愿意同她在一起。后来又过了十年，这是这个女已是个老太婆了，满脸褶，材佝偻，而阿难，还是当初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模样，阿难私下对我说，他看清了，他的寿命无尽，而她只有不过几十年的寿命，她上就会死，而他依然年轻。我知他还没有看透，便对他说，事情要有始有终，你替她送了终再回来见我吧。于是阿难再她边又呆了十年，十年之后，又亲手在她坟上撒了最后一抔黄土。他哭的极为伤心，几乎要死过去了。我知，他这时才是看透了。成佛，不是对万无情，而是对万有情。他看透了相的本质，由无情到有情，由一人到众生，到万，这才是看透，这才是佛法。阿澈，你和他，又有何不同。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雾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玄澈知他在说什么，无法反驳，她知他说的很对，可是她就是看不穿。她并非时时刻刻想着藏越，沉浸在伤痛中不能自，可是她见不得一切与之有关的东西，她每每见到，就会想起他，想起他对自己的好，想起他的离去。她不是非他不可，也不是没他不行，她就是忘了不，如梦似幻，似真似假，终究她还是逃离不了，俗世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