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翁！”长宁瞪着祖父，“您胡说什么？”

沈抟疼的望着她，“鹤儿想去府城吗？”

“我不去，就你去。”沈抟抬手轻抚长宁的发丝，“你刚到阿翁边时，才小小那么一。”沈抟用手比了下，“转你都这么大了。”

“大伯母疼我，可她自己有女孙，她要是最疼我，她孩怎么办？最疼我的不是阿翁吗？”长宁反驳，她是孤儿，从小就是祖父养大的，她长大十岁，也就去过两次府城的沈家，伯母跟几位堂对她的确不错，但那仅仅是待客之，哪会有什么真情？她也没把她们当亲人，能奢望别人把自己当亲女儿看？

“你想家？”沈抟不想孙女竟然想家，“你能熬得住家的清苦？”

“喜。”小丫乐得眉开笑。

“喜吗？”沈抟笑着问。

“宋柏年还盆？我以为他只紫砂壶。”长宁讶然，要不是阿翁把这盆带回来了，她也不会认定这是宋柏年的作品，她没听说过他有紫砂盆留，但阿翁肯定不会买赝品的。

手轻轻的挲了下盆，质地密细腻。

长宁闻言松了一气，“我不去府城，我不嫁人。”原来祖父是想自己的将来了，她的将来她早就想好了。

长宁听着祖翁慨万千的话，思及他刚才莫名提及的生死之事，心浮起不祥的预，她小嘴嘟了嘟，“阿翁，你是嫌我烦了？要赶我走？”

沈抟让给长宁细赏盆，他先去沐浴换衣。长宁赏玩了半晌，注意到盆内底印了两个蝇大小的文，她对着光线细看，是“松柏”二字，“阿翁，这是前朝大家宋柏年的作品？”

沈抟：“我不是有一方灵璧石吗？摆放在盆中，再株灵芝，缀只仙鹤，灵药仙鸟为伴，给我当陪葬都足够了。”

“我们现在就跟家人没两样，我也不觉清苦。”长宁不以为然，“我还要练功，去了府城我怎么练功？阿翁你不是说，练功需守得

长宁接过手串，手中轻轻一捻，轻嗅了下味就喜上眉梢，“是奇楠！阿翁，这是奇楠手串？”长宁又惊又喜，她想要奇楠香很久了，只可惜奇楠是舶来品，要从趾国运来，连中都极少见，属于有钱买不到的稀品。

沈抟哈哈一笑，“你这孩，人岂能无一死？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当然不是。”沈抟轻敲小丫的额，“你来年都十一了，不能留在这乡野荒岛，去府城你伯父家，跟你大伯母学些女孩该学的东西，不然将来都嫁不去。”

“孩话，女孩怎么能不嫁人？”沈抟只当小丫不愿离开自己，“再说府城比这里闹繁华多了，也好玩多了。你还记得你大伯母吗？她一向最疼你。”沈抟准备把她沈家这代家主夫人，她向来端庄贤惠，定能善待鹤儿，为鹤儿找好人家。时人嫁女不就是看嫁妆吗？沈抟决定给孙女准备十里红妆！

“府城？”长宁一愣，不解的望着祖父，“阿翁，你要去搬去平江府？”

长宁笑问：“阿翁你准备用这盆什么盆栽？”

“鹤儿光越来越好了。”沈抟洗漱完毕换了一细麻袍，听到孙女的判断，不由捻须微笑。

沈抟被孙女说的无言以对。

沈抟素来纵惯她，小丫对他大声嚷嚷，他也不生气，“好好，阿翁不说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说着放下茶盏，从怀里取了一串毫不起的黑木手串。

“这是他为友人特制的盆，他那位友人得了此盆后从不示人，我也是无意从古籍中看到才得知。”沈抟得意的说。

“再说女孩也不一定要嫁人，清华真人不就没嫁人吗？阿翁我也不要嫁人，我不要离开这里。”长宁说的是前朝有名女冠清华真人。清华真人生贵，母为公主，父为首辅，她是父母的独女，因信笃教，终生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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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怒：“反正我不听，您不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