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当工人不再是工厂主人的时候，他们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了。厂里的职代会已经好多年没有开了，甚至许多新厂的员工压就不知还有职代会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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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每天准时围堵在厂门。终于有领导面安抚大家，承诺将问题尽快解决，请大家先散去，回家等候。可是人们并不买帐，他们对这些领导早已失了信任，不说什么都不相信。

张必成厂三年，还是第一次大会场。这里很多桌椅都已经破旧，重大一的人坐上去都怕会散架。虽然经过了临时清扫，但很多地方依旧能够看到明显的灰尘积留。窗玻璃大多数已经破损，有些甚至整个窗框架都垮了下来。到都是蜘蛛丝，还有一些蜘蛛在爬来爬去，显然对人们打扰它们宁静的生活很是不满。只是于好汉不吃前亏的原理，它们还是快速的将自己藏匿起来。

看着九钟都过了，还是陆陆续续有人来。虽然说是五百多人，但是很多人都带了老伴，还有些孩，因此，实际到场的将近八百人。

小女孩大约两三岁，自然不会乖乖的坐在凳上，而是不安份的踩在凳上，四张望。

现场有吵，大家都在议论、聊天，一个人说话也许不需要太大声音，但是很多个人一起说的时候，声音太小就听不清楚，就不得不提声音。当大家都提声音的时候，嘈杂的环境就这样产生了。

张必成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工人已经坐在那里。桌上都摆着矿泉瓶，看样公司是了一准备的。

综合长是个胖，姓邹。他走上主席台，睛往下面扫了扫，张必成明显觉到了他的不兴。说来也是，本来好好的一件事情，大家把字一签，把钱一领，一拍两散，多完的一个计划，结果被那些不知趣的工人一闹，生生的拖了这么久。而且事情还闹到县里面去了，公司领导挨了批不说，自己也连带着被骂了个狗血淋。

...

后来，当工人依旧是工厂主人，但无论大事还是小事都由领导拍板的时候，他们依旧在这里开会，只是小桌已经变成了主席台，领导们照森严的等级坐在上面，俯视着会场里面的工人们。这个时候，主席台便变成了一个神圣的地方，庄严肃穆，小小的工人别说上去，就连聆听报告都得仰视。大家规规矩矩的坐在板凳上，听着连篇累牍的报告，没有发言的权利。别说质疑，就连提建议的权利都没有。

照惯例，领导是允许迟到的，而且总是在最后一个才场。到了九十分，才见公司综合长带了手下几个人匆匆走了来。工人们围堵过他们几次，早已经熟悉了。见到他们来，便陆续安静下来，即使有不懂事的孩吵闹，也被立即喝止。

等到第四日的时候，终于有消息过来了，厂综合通知大家，明天上午九钟所有人都去大会场，公司领导将给解决方案，届时县里相关门也将派人参加。

他沉着脸，说：“不要吵了，现在开会。下面有请县劳保局的刘科长给我们讲话。大家迎。”

他今年才四十多岁，本来还很有可能再往上爬一爬的，这下可好，了这档事，铁定要记录到档案中去。而且在领导们的里，这就是他办事不力的一个例证，说到底就是能力的问题。不仅仕途再无希望，自己能不被分就烧香了。

大会场位于工人俱乐里面，空间很大，可以容纳两千人在里面开会。这里曾经是召开全厂职代会的地方，在很久很久以前，工人还是工厂主人的时候，他们就在这里开会，讨论决定工厂的发展方向和未来，会场前面摆上一排小桌，所有人都可以上去发表自己的意见或建议，并由大家讨论，有专人予以记录。

她鼓着大睛，好奇的看着张必成两人。张必成冲她了几个鬼脸，逗得她开心的笑了起来。

所以，他对这帮不识抬举的工人实在是有些恨之骨。

张必成和徐家文等人一起，寻了个相对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在他前面，是一个老，带着他的小孙女。张必成四瞧了瞧，发现会场里面的小孩差不多有二十个。这些职工相当分是五十多岁了，下岗后没了收，又不想到外面去谋路，便脆在家里当起了职业保姆，替自己的儿女带小孩。今天厂里面开会，小孩也没地方安置，便脆带在边，也好过将他们锁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