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年轻人有本事，可以到外面去闯世界。大叔有什么？年纪大了，又没文化，给人家扫地都没有人要。这不，只好开这个三的，挣糊的钱。年轻人，你这次来是办买断手续的？”

“也许确实低。但我的时间损失不起啊，要是在这里耗个十天半个月的，我那买断钱也就得差不多了。”

“不会这么巧吧？”

“那你就来得不巧了。”

看着这一切，张必成忽然有很不真实的觉。自己当真在这里生活过三年吗？这三年里，自己是怎样忍受着这无序、混、嘈杂的生活的？是怎样呼着这刺鼻难闻、损害着人们呼的空气的？诚然，在圳并非一切都好，比如也有占经营，也有嘈杂吵闹，甚至还有臭名昭著的地沟油。但是跟这里比起来，却仿佛就是天堂了。

“什么？”

“说得也是。但是你现在有辙吗？”

张必成郁闷的说。

张必成在路边招手拦了一辆三的。化工厂并没有在城区，而是在离城区约五里的城关镇上，由于地势的关系，虽然空间距离只有五里，但城关镇在江边，县城却是建筑在半山腰上，两者落差至少达百余米。从县城沿弯弯曲曲的公路到达城关镇，至少有十多里的路程，足足拉长了一倍有余。

“本来是辞职的，但是领导没有批，作下岗理了。结果现在通知我买断。”

张必成用本地话骂：“你哄鬼啊，老天天坐，八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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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么回事。大叔，你比我总要好，我的买断价格最多三千块。”

“你不知？这次被买断的有五百多人，大分都是像我这样工作了二三十年的老职工。公司定的买断价格太低了，老伙伴们都不服，天天堵在公司门闹，已经闹了有十多天了。综合的那些官老爷们这些天都不敢来上班。谁给你办买断手续？”

“技术。”

张必成一声不吭，坐了上去。

“是啊。特地请了个假过来的。”

的司机搭讪：“小哥，原来你是本地人啊，是不是有些日没来城关镇了？”

张必成：“听说买断的时候，公司会有补偿，就是不知标准是多少？”

“我是化工厂的。”

的司机看了看张必成的衣着打扮，估摸着他是外地人，伸一个掌，说：“到城关镇，五十块。”

，所以天真的认为县城还不错。可是现在走在街上，只觉得到都是肮脏破旧，街狭窄，污横，有些地方摊位毫无秩序地占经营，将原本就不宽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我对这个不太懂。有两万多也好啊，小本生意，说不定比上班。”

坐在车上，迎着呼啸的江风，看着不断变幻的江景，看着化工厂越来越近，张必成的心中，也渐渐起了波澜。

“小哥，你知不知，这个买断是工龄和岗位来计算的。像我这样上了二十多年班的一线工人，每年的买断价是一千块。二十多年的辛苦，才换来了两万多块钱。然后我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一切都要自己了，单位就再也不了。”

“没有。”

“是个差啊。活儿轻松，环境好，工资。我以前可苦了，生产一线，累死累活不说，工资还少，还要呼毒气。到来上了二十多年班，说下岗就下岗了。每个月拿一百多块失业救济，买米买油的钱都不够。现在呢，又是让我们买断工龄，脆就是把我们一脚踢去了。他们倒是卸下包袱了，有没有过我们的死活？我们在企业贡献了这么多年，付了血汗，付了健康，结果说甩包袱就甩包袱，真的是得太过分了。”

“小哥你是不知我们的辛苦。以前单位是不买保险的，最近这些年才开始要买，至少得买十五年吧。算起来，从单位给我买保险开始，到现在也才**年，也就是我至少还得再买六年，个人和企业分全由个人。小哥，你知不知六年要多少钱？两万都不够。我买断的这钱，都不够保险的。”

“我本来打算再一单生意就过去的。为大家争取权益，义不容辞。小哥，难你不觉得买断价格太低了吗？”

“你也下岗了？”

...

的司机：“小哥，你是行家，不过那是两年前的价格了。现在价上涨，十块钱。”

“哦？我原先也是化工厂的，只不过下岗了。小哥是哪个门的？”

的沿着江岸，向城关镇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