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您走吧。”

他在老爸跟前坐下，说：“爸，您老了，上多了很多白发。”

父亲今年五十多了，记忆中他总是一黑的发的，骤然见到这么多白发冒来，非常显。时光总是无情的逝，孩大了，父母亲便在不知不觉中老去。

张必成哭笑不得，说：“你们心这个嘛？要娶媳妇，我自己会挣。”

张必成倒了杯茶，递给父亲，笑：“爸，你说的那些我都懂。你儿的为人世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差。该省的时候我会省，该钱的时候我会，不是那书呆。我现在的工作还虎虎，不比以前的差。这么说吧，以前我在化工厂上班，一年挣的工资还不够现在一个月的。你说那工作，丢了就丢了吧，没什么惋惜的。现在这个社会，早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制度在改革，政策也在变化，现在本就没有铁饭碗这说法。你看电视里经常说的，国企要改革，以后所有企业人员，都要实行聘任制，合同化。再也没有一碗饭端到老的现象了。咱们得适应这改革，主动转变思路。退一万步讲，我现在还在化工厂，先不说效益怎么样，工资能发多少，单说保障，它能保我一辈吗？不能，现在养老都不能靠国家和企业了，得靠自己。以前你们生我的时候，国家是怎么说的？独生女好，政府来养老。现在又是怎么说的？养老不能靠政府。你说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政策是这样，铁饭碗也是这样。你以为它是铁饭碗，结果端到后来，往地上一摔，啪的碎了，然后政府告诉你它其实就是个泥饭碗。你能怎么办？到那个时候老都老了，想找个路也找不到了，那才叫哭都哭不。所以，趁着年轻，多赚一钱才是正经，赚了钱，了养老保险，到老了也有一份保障。都想着靠国家，能靠得住吗？”

...

张必成：“您和妈劳了一辈，以后少去地里活，山里更不要去了，太累，又挣不了几个钱。”

张大生哼了一声，说：“谁没有个老的时候？大惊小怪。”

“你寄的钱我和你妈都存起来了，给你以后娶媳妇用？”

“你才骂了我大手大脚，现在又骂我抠门，到底要我怎么样？”

张大生骂：“挣？你一个月能挣多少？钱没有赚到几个，就学会大手大脚了。告诉你，败家永远发不了财，赚得再多，也有败光的时候。”

送走唠叨的老妈，张必成转过来，看着老爸。他其实并不怕老爸骂人，从小到大，很少被他骂过。这次生这么长久的气，估计是对自己真的失望了。但只要他还肯骂，而不是对自己置之不理，那就还有再谈的机会。只要谈，总能将理讲清楚的。

“抠门？该的钱不会，你到哪里去找机会？为人世，要请客的时候就得请。人家吃了你的，拿了你的，才会给你回报。你一味抠门，怪不得找不到好工作。就连以前找到的，也给丢了。”

张大生胡瞪，一时间绕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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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您又急了不是？我什么时候大手大脚了？我在外面，一分钱掰两半，同事们谁不知我抠门？”

“您放心好了，你儿世，行得端，立得正，不会给您二老丢脸。”

“贫嘴。”

这时，谢丽平端了一碗面来，见父俩相谈甚，有些惊讶，说：“这么快你们爷俩就谈好了？儿，我告诉你，从你离职的那一天起，你爸就没有个笑模样，整天板着个脸，就连到邻居家串门都不去了，谁跟他说你的事都跟人家急。你倒好，回来三言两语就把他给劝好了。还是你有本事。”

张必成接过面，笑：“还不是您二老教得好，功劳都是你们的。”

张大生沉默了一会，说：“你说了这么多，我大多听不懂。既然你认为是好的，那就你想的吧，我跟你妈都老了，不懂外面的世界。可能你讲的有理，不过，儿，不你怎样赚钱，莫违法的事。老张家穷，穷得有骨气，肮脏的钱不能挣。”

“我当然记得。现在情况不是变了嘛，外面赚钱容易一些，嘛一定要辛辛苦苦的去山里刨？我每个月都寄了一千块钱回来，在咱们这里，一年的销都够了。”

“不活吃啥？你以前的学费都是我跟你妈去山里挖来的，你嫌少？不记得学费是从哪里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