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娥见张必成惊讶地看她，便说：“别看我，这些话不是我说的，是我男人说的，他是一个小学教师。晓雨就是他班上的学生，晓雨事后，我男人也跟着晓雨外公外婆找了一夜，对这件事情清楚不过了。”

王素娥：“名义上是禁止造谣生事，中伤国家，实际是怎么回事，村里的老人小孩都明白。他们自己下了丑事恶事，自然害怕别人说去。反正小老百姓，还不是他们想怎么就怎么，谁能说个不字？谁要是不听话，他们至少有一百办法整治你。”

王素娥冷笑：“你们以为媒就是万能的？全国冤假错案那么多，有几件是靠媒曝光来破的。媒曝光了那么一两件，就洋洋得意，满以为自己功劳盖世，殊不知千百件里面，它就成功了那么几件而已，其他的，关媒事。”

王素娥又说：“我男人也只能私下跟我这样说说而已，现在我们村里甚至包括附近几个村的人全都被下了封令，严禁擅自谈论这件事，更不允许传播到外面去，否则会受到严厉分，要是在外面打工的人了此事，留守在家中的亲人也要受到牵连。”

张必成：“那你今天告诉我们这些，岂不是很冒险？”

吴若薇问：“现在这个社会通讯这么发达，为什么不到媒上去，曝光他丫的，叫全国舆论都来声讨他，不信他能一手遮天。就算他遮得了本地，还能遮到外地去？”

她说得很复杂，可张必成他们都听懂了，对她的这信任也很动。只是他们也全都是小老百姓而已，哪里能想什么办法？

张必成完全可以想象，女儿的意外去世，给李来福的家带来的是多大的打击，毫不夸张地说，女儿就是他们的天，他们的地，他们努力奋斗的目标，是他们生活的全，女儿没了，天就垮了，地就塌了，他们生存的全意义，已经失去了。

王素娥接着：“再说了，村里谁不知凶手是谁？可是那几个警的警察，在查看完凶案现场以后，就被余明龙请到家里喝酒去了，名义上是办案辛苦了，村委公务接待，实际是怎么回事，谁不知？那几个警察回去的时候，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还是余明龙叫他手下开车送回去的。”

王素娥：“因为你们是李来福的朋友，李来福这人，朋友太难，很多人都瞧不起他，但只要到了朋友，而且这些朋友在他走后还关注他的情况，那这朋友就一定是可以信任的。余家在村镇里面一手遮天，没人敢惹，甚至听人说在县里面也有人。那么多政府公职人员帮他，甚至还能控舆论。你说小小的平民百姓能怎么办？反而是你们不归他们，说不定还能想想办法，只要能扳倒那个恶，冒险算什么？”

张必成了然。

钟丽清叹：“没想到这个新时代，居然还有这事发生，岂不是比旧时代还要恐怖。”

张必成：“有些地方的治安状况，外人难以想象。有些城市黑恶势力猖獗，比这事情恶劣的也不是没有。”

吴若薇怒：“谈都不许谈了，居然还实行连坐法，真是岂有此理。”

钟丽清说：“我听说古时候有一句话叫防民之甚于防川，怎么古人都明白的理，现在的人反而不明白了？”

一个满的家，就这样毁灭了，而毁灭这个家的幕后黑手呢，现在仍然逍遥法外。

“后来来了一辆医院的车，说是要去解剖，分析死因，结果拉去没两天，死因还没给分析来，就给制火化了，到现在一丝证据也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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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访？”王素娥冷笑：“就凭李来福这个废？想都不要想。”

张必成默然，李来福的懦弱是众所周知的，谁都无法指望他能雄起。

...

“他们为什么不去告？为什么不去上访？”

必成问：“那后来怎么样？”

张必成不料一个小山村的农妇居然能说这么有理的话，大为惊讶。

王素娥接着：“李来福两赶回去，赶慢赶，还是没有见到女儿遗的最后一面，捧在手上的，只不过是一堆骨灰罢了。听我男人说，李来福这几天在家里，除了办丧事以外，就只知看着女儿的照片发呆。他老婆这些天，哭过去好几次。”

“真的是好狠啊。”张必成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