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人事的钟丽清，这位是塑胶车间的质检员吴若薇。我呢，是原材料和成品检验的质检员张必成。”

她站起，将纫好的两件产品丢给晚班人员，说：“这两件产品算你的。”说完，也不回地走了。

“你们找我什么事？”

看着就要下班了，晚班的人已经过来，准备接手了。计件人员早已登记好工人们的工作数量，理说，这个时候再继续工作已经没什么意义了。王素娥却还在那里纫着，脚狠狠地踩着纫机的踏板，仿佛跟面前的纫机有着仇大恨一般。同机位的晚班人员早已不耐烦，只是碍于情面，不好促。

……

骂人生病一向不是什么好话，我们经常可以在吵架的场景中听到这样的话：“你有病啊……”，“你才有病呢……”。往往这样一说，就代表着矛盾开始升级。可是在张必成和吴若薇这里，生病，反而成了最大的希望。他们都在盼望着那个女孩：你生一场病吧，求你了。

今天王素娥又发了两次脾气，起因不过是她带的两个学徒犯了小错误，这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会耐心地纠正错误，甚至手把手地教她们怎样作，现在她却没有半分耐心，声气地骂了她们几分钟，完了一撒手，不了，留下两个学徒在那里面面相觑。

来人自然就是张必成、吴若薇、钟丽清三人，不怎么回避，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问题。钟丽清是六钟下班，她五半就打电话过来问结果，当知张必成还没去问的时候，在埋怨的同时，心里未必不是抱着跟张、吴两人一样的心思。并且表示如果张必成下班的时候去问的话，那么就把她也叫上。

也许是于小山村，上还保留着小农民的纯朴和天真，也许纯粹就是天使然，工友们若是谁有个痛脑，王素娥经常都会情地帮助他们，提醒他们时吃药，甚至端茶递送药，照顾他们。谁要是临时有事，想要找人短时间代一下班，最理想的对象就是找王素娥，几乎一说一个准。甚至有些人手上有些张，也会找她。在圳，借钱给别人可是一个大忌讳，因为人员动太大，几乎天天都能看到旧人走，新人来。人们彼此之间并不熟悉，谁知你了今天，明天还会不会来。今天借钱去，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钱的影了。所以在圳想要借到钱，真的是很难，除非关系铁到了一定程度，或者是有什么关系。

三个人走到王素娥面前，张必成打了个招呼：“王素娥王是吧？你好，还没下班呀？”

王素娥怔了一下，原本瞪着的睛里忽然现了一层雾，她咬了咬嘴，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说吧。”

于是三人同来。

但愿她只是生了一场病。”

“你们是谁？”

张必成的下一句就揭开了谜底：“我们都是李来福的朋友。”

王素娥却不顾忌这些，说她缺心也好，说她本善良也好，总之她借过很多钱给别人，当然数额都不大，毕竟她自己也不是个有钱人。这些钱大分都能归还，也有少分就此蒸发。她也不计较，依旧笑呵呵的。所以同工段的人都很尊敬她，情地叫她为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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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来福突然辞工，我们都有些惊讶，作为朋友，我们想知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的电话打过去一直没有人接过。你是他同村的人，想必应该知他家里是不是了事。”

这时有三个人过来了，中间那个女说：“这个就是王素娥。”

王素娥这几天心情很不好，同一工段的人经常看到她无缘无故地大发脾气，也不知她是吃了火药还是什么的。她以前可不是这样，那就是一个滥好人，虽然嘴碎，心地却着实不坏。虽说现在人情淡薄，人们相互之间没有什么往来，但王素娥是个例外。

王素娥抬起来，瞪着他们。

王素娥很奇怪，这人事和质检的人找来会有什么事？人事和质检什么时候又有联合行动了？不搭界嘛。

张必成三人赶跟上，只留下惊诧莫名的晚班人员站在那里。

就是这样的一个好人，最近居然老是大发脾气，熟悉她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更让人莫名其妙的就是大家还不能从她的嘴里话来，这对于一向嘴碎的王素娥来说，简直太稀奇了。要让她保守住秘密，比国足线还难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