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笑意也顷刻僵在嘴角——看到这样的他，她知，他是彻底清醒了，完全清醒了，又变成了那个心思诡谲，玩人心，又算无遗策的苏公。

“我们……”他抚额，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昨晚……”

“大人醒了，可要喝？还是洗漱？需要婢伺候您更衣么？”她截问。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视若无睹，继续，“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地上，您待会儿去的时候注意脚下。厨房也了解酒汤，您如果还觉得难受、，不妨就去喝一碗，还有……”

“夏浅也。”他打断她，语气和缓，“你什么？”

什么？

她的表情闪过一丝讥诮。还能什么？昨晚那么大一场戏，人人教导她要老实听话，要逢迎讨好，她若还不懂得屈躬卑膝，小心服侍，岂不是朽木不可雕，到最后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

她的反应太过刺，他微微蹙眉，伸手，企图将她拉到怀里。却不知她此刻最排斥的就是他的接，见他亲近，立炸似地弹开，可因为一夜没睡，双早已发麻，这猛地一动，瞬间失去平衡，直直朝地上栽去。

他吓了一，立去搂她的腰，两人一阵天旋地转，等回过神，她发现自己这回是实实在在被他压在了下。

她挣脱了一下，他没有动。

她继续挣脱，还用上了蛮力，他依旧一声不吭地压制着她，禁锢着她，木床因为两人的角力发吱嘎吱嘎的响声，周围被褥一片狼藉。

她推不开他，又不愿声讨饶，最后涨得满脸通红，心下怒急，索开始踢踹，发疯般扭动，想摆脱他。

望着她的歇斯底里，他中恼意闪过，骤然举起她的双手，固定在，下一秒，就俯首吻上了她的，长驱直，纠缠着她，不给她任何躲避。

这个混，这个混，还敢吻她！

她红了，张嘴，狠狠咬住他的。只听闷哼一声，他倏然离开，捂嘴瞪着她，神情狼狈，神愠怒，空气里飘了的血腥味。

她着气一咕噜爬起，发糟糟的，衣服也被扯的七零八落，表情却像个发怒的小豹，又狠又辣。听着两人紊的心，她一把抹开鬓角的汗，充满挑衅地望着他——

你再敢试试。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说一句话。以前那只消看一就清楚对方在想什么的默契，此刻全变成了利刃，一刀一刀，凌迟着彼此的心。

终于，他还是走向了她。她一下张起来，本能就往后退，几乎退到了墙角，那原本张牙舞爪的姿态，也瞬间变成了戒备。

见此，他的形陡然一僵，脚步也停在了当场。

却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小心翼翼的声音，“公，醒了么？”

这声音来的太是时候，她暗暗松气，听苏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