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看来，你们俩果真在一起了……”停顿了一下，她继续，“小夏。夏兰。呵，你一直在骗我……”

“苏死了。”浅也忽然开。

阿罗：“是啊，他死了。这样倒好。我得不到他，你也得不到他。”

“你就不问问，他是怎么死的？”

阿罗一怔，然后，呐呐：“他怎么死的？”

现在才问，是不是有太晚了。

浅也眯了眯，弯腰靠近她，一把揪住她衣领，“阿罗，虽然我不会主动恶事，却也有足够的胆气来杀人。听到苏的死，你没有半惊讶——你早料到了？你虚弱至此，本没有力气门吧？是谁告诉你的？是谁让你诬蔑他跟你有染的？”是周令祎么？最后一句，浅也吞了肚里，她要听阿罗亲告诉她。

阿罗拼命挣扎，就是不说话。

浅也索将她拖离了床上，朝缸拖去，“不说？想想清楚，凭你现在的境，我若是将你悄悄死在屋里，也没人会怀疑、会同情！”

阿罗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终于，忍不住：“夏兰，你住手！放开我！我不会告诉你的，死也不会告诉你的！我就是要诬蔑他，就是要害死他！哈哈，怎么样，听到他死了，你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不敢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她忽然停止了挣扎，抬起，一脸狠意地看着浅也，“有本事，你就杀死我好了。黄泉路上，让我们伴——倒是你！你！夏兰！我能为他死，你能么？你敢么？！”

浅也一下住了手，望着前这个状若癫狂的女人，她后退两步，冷静：“你装什么。”

“我装？哈哈哈哈，我哪里装了？你才在装！他是你的男人，最应该着急的难不该是你么？”她冷笑，“小夏，我们就来比一下，看是你他多一，还是我他更多一。”

“可笑，我不与你比。”这人竟然破罐破摔，不怕死了。发现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浅也扭就走。

“小夏，夏兰，你别走！你不是想知真相么？好，我告诉你！”

浅也转看向她。

阿罗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想知真相啊，你去问苏啊……他什么都知，他聪明极了……哦，去哪里找他，不用我告诉你吧？对，就是你也去死。你去地府找他。呵，你敢为他到这一步么？”

浅也蹙眉，再不理会她，径自走了大门。

屋外月明星稀，又到了晚上。从得知苏死亡的消息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天了。她查到了很多疑，却只解开了一个，还是一个不那么重要的，怎叫人不焦心？

好吧，阿罗这里又卡住了，接下来是周老太爷。

周老太爷的事很玄乎。失踪的他被下人在一个狗找到，彼时手里还拿着抹布，不住说着“脏”“净”之类的话，狗地正在苏住对面，侧面烘托了师婆“苏乃不洁之人”的占卜……

想到这里，浅也突然一怔，脑里电光火石闪过一个细节。

等等，等等，她得重新捋一遍。

之前，她一直默认师婆是一切的开端，可严格算来，是谁——让师婆现在周府众人面前？又是谁——让梦境成了现实？

——全是这个周老太爷！

疯的话，没人信。

可也只有疯，才会信别人匪夷所思的话。

会不会是有什么人，故意诱导周老太爷说那些话，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