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他一副了然如心的表情，知自己否认无益，心中一动，索凑近他的脖，轻轻问：“穆夜，如果我说，我……我不是夏兰，你信不信？”

背着她的少年脚步明显一顿。

她不以为意，只是搂着他的，不让他转过来：“现在你什么都不要问，让我自己组织一会儿语言。我向你保证，一旦我们逃去了，我会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包括我是谁，来自哪里，以及……”说到这里，她突然羞涩了一下，吞回了那个已经到嘴的单词。

“以及什么？”穆夜却追问她的未尽之言。

她摇了摇，不准备再开。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四野空旷，树叶沙沙，有风拂过的声音。

他背着她，脚印一一浅地走在路上，明月悬，青枝别挂，这一刻，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沉静而好。

终于，还是穆夜忍不住开：“小夏，你是女的吧？”

“……当然。为什么这么问？”

穆夜，谨慎地，“你说要把所有秘密都告诉我。我突然就担心，你会说你并非女。”

“……”怎么可能？她现在贴着是谁的背啊，她是不是女的，他难没有觉？浅也在心里咬牙切齿。

两人再度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小夏，你来自的地方可以成亲么？”

“……可以的。”她又不是怪，为什么不能结婚，他到底在怀疑什么啊？！

浅也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以免他往更奇怪的地方想下去，正开，穆夜突然一僵，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怎么忽然停下了？

她满脸疑惑。

穆夜却将她从背上放了下来，正对着她，脸上的表情无比凝重。

“穆……”

她刚说一个字，就被穆夜阻止了。只见穆夜抬望了一四周，小声问她：“现在有力气了么？”

她，表情很茫然。

穆夜微笑：“那就好。”顿了顿，“听着，小夏，待会儿你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慌张，只埋往前跑，不要回，也不要停下，我……我恐怕不能陪你了。”

“什么？”她懵了，不明白穆夜是什么意思——让她跑？那他自己呢？他不逃了？

穆夜平静地抚上她的脸颊，慢慢往下，往下，当手指碰到她脖上挂的那个椭圆坠时，眸中光一闪，不动声地帮她藏好，然后对上她疑惑的双，缓缓叹息：“你闻，有牡丹的味。”

牡丹的……味？

浅也嗅了嗅鼻，发现空气里果然有一淡淡的清香。

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到，自己脖上挂的那坠，里面也刻着一朵火红的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