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了？”

“罗衣，你回去吧。”阮郁之沉声。

那个男人…他甚至都没有问问她钱够不够用，一路赶来金陵累不累要不要休息几天再回去。青楼五年，颜罗衣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少女了，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阮郁之脸上的敷衍，厌恶，轻蔑还有那迫不及待要打发自己走的急切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阮郁之……”柳皱眉，对于阮郁之这样的人渣，她从来都是直接灭了就是，哪儿像夫人这么仁慈还让他活到现在？

“这才乖。”阮郁之抬手轻抚她的容颜，轻声：“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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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阮郁之安抚了她一会儿才目送她离开。有些失魂落魄的颜罗衣没有发现，后阮郁之郁的神。

颜罗衣双目空，茫然地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

“呵呵…郁之，你竟然薄幸自此。”他明明早就考上了探，却一次次找人送信来说在金陵读书需要银两。他在金陵住着大宅，穿着华服呼朋引伴，她却在丹颜笑，用自己的尊严和赚取银两。他怎么么能…甚至到了现在，他已经清楚明白的说不要她了，也没有丝毫提起要还她这些银两的意思。

颜罗衣一愣，“回去？我回哪儿去？”

啊。”

“夫人，颜姑娘城了。”距离阮府不远的一茶楼里，南墨懒洋洋地靠着窗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对于阮郁之和颜罗衣见面的结果，不用看她也能够猜到七八分。只是听了柳的详细汇报，南墨忍不住了嘴角，对于阮郁之这个男人更多了几分厌恶。这个男人的恶心程度已经超过了她的预期。

颜罗衣微微，有些漫不经心。

“你不知么？”阮郁之：“我如今是朝廷命官，怎么可能娶一个…青楼女为妻，诰命夫人？罗衣，我知这些年你为了我受了许多委屈，但是，咱们…就当是有缘无分吧。”

南墨挑眉：“我想看看…阮郁之这样的人，到底会…有什么下场。”

颜罗衣愣了一会儿，方才摇了摇：“为…为什么？你明明答应过…”

阮郁之厌恶地瞥开了脸。原本他以为颜罗衣是自己见过的最丽的女，容貌丽，格娴雅，知书达理。但是在金陵见识了那么多的名门闺女之后方才觉得那样对自己唯命是从的颜罗衣显得那么的小家气上不得台面。即使她当初没有沦落青楼，阮郁之也不觉得她能够成为自己的妻。最多也只能给她一个妾室的位置罢了。至于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颜罗衣确实比记忆中的模样更加艳动人，但是…青楼女份低贱，玩玩还罢了，就算是纳回家侍妾都是有辱斯文。

阮郁之：“回丹去，咱们…你知的，你的份，我不能娶你。”

茫然地漫步在大街上，颜罗衣一时间有了一无家可归的茫然和无措。事实上她确实是无家可归，早在五年前她就已经无家可归了。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其实早在她下定决心卖青楼的时候就知…她们今生已经是无缘了。古往今来，有哪个在朝为官的读书人会光明正大的娶一个青楼女为妻？只是，阮郁之的态度还是让她到阵阵心寒。

“是往城门的方向去了。”柳淡淡，底却带着几分怒其不争的无奈和不悦。颜罗衣的遭遇自然可称得上是悲惨了，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不思振作自，自怨自艾又能有什么用？特别是对于颜罗衣为了一个男人卖这件事，江湖的柳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哪怕是再一个男人她也想象不来将自己放到如此地位悲惨的境的样。南墨想了想，：“派个人跟着她，其他的不用了。”虽然她确实想帮颜罗衣，但是这事情求不得。如果她自己想不开，别人什么都是多余的。

颜罗衣摇了摇，底的悲哀更甚。还是阮郁之却并没有看见，只是用更加温柔的声音：“你回到丹找个地方先住下来，以后我机会我会回去看你的。若是可以，我也想办法接你来金陵的。但是现在不行，罗衣，你明白么？”

阮郁之神温和了一些，柔声：“我心中自然是有你的。可是…罗衣，你也当明白我的苦衷。我费尽心力才金榜题名，不能为了你而白费了。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妻的。”颜罗衣沉默了良久，终于了：“我知了，我…我会回去的。”

泪无声的落了清瘦的脸庞，颜罗衣低声问：“阮郎…阮郎，你心中，可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