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荒谬。

“我…我…”颜罗衣跌坐在椅里，有些狼狈地低下了。

南墨看着她，神淡漠，“你不是查不到，而是…你不敢去查是不是？你就打算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听在盈袖阁等着他回来找你？你觉得…他会回来么？”

“我…我不知。”颜罗衣：“墨儿…阮郎他，他在哪儿？”

南墨冷笑一声，：“阮郁之他上就要去秦家四小为妻了。说不定过段时间还能纳了连家的庶长女为妾，他可有想起过你分毫？看你这个没息的样，我确实不该让人带你来金陵，还不如直接帮你把他给宰了。”

“不要！”颜罗衣惊恐地叫，“墨儿，不要……”

南墨轻哼一声，望着她：“你想怎么办？”

“我…我不知…”泪珠如断了线的珠一般不停的从她憔悴的容颜上落。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她跟他青梅竹一起长大，顺理成章的订了亲。原本等着两人长大之后便结为夫妻，白偕老。谁知他的父母突然染上了重病不治亡，光了家里所有的钱。她父兄早逝只有一个老母亲相依为命，母亲过世之后两个人更是相互护持，日过得分外艰难。但是她却从来没有觉得辛苦，只要能够跟他在一起再苦的日她都甘之如饴。

再往后，他惹上了丹一家富家公被关了大牢险些一命呜呼。她为了筹钱几乎卖光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最后无奈之下只得自卖自沦落了青楼。好不容易将他救了来，只是养病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一年后她拿着自己着血泪存下来的二十两银将他送上了去金陵的路上。

临走前，他说，“一定会考中士，回来娶她为妻从此携手到老。”

其实…她一直都知如果他真的考中了未必会娶她。金榜士，怎么能娶一个风尘女为妻？但是当他让人带回来信告诉她他落榜了，要留在京城继续苦读，京城价极云云的时候，她还是再一次拿了自己存下来的银两请人带去京城。或许，内心她在想…即使他一辈都考不中，一辈都不回来也没关系，至少她还知他还记得她。

但是，自从去年年底她让人送了一百二十两银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了讯息。原来…三年前中，翰林院侍读学士…秦家未来的女婿……

“呵呵……”颜罗衣低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悲凉的让人心中难受，泪更是收不住的往下滴落。

“墨儿…我，我能见见秦家四小么？”颜罗衣忐忑地问。

“不行。”南墨摇，：“至少现在不行，秦四小据说非常虚弱…我不知她到底知不知阮郁之跟你的事情。但是如果她不知的话…你就更不能贸然去见她了。她是无辜的，如果她因为这件事而了什么事，秦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颜罗衣沉默了良久，了：“你说得对…不怎么说，这都是我跟阮…我跟他自己的事。我想见一见他，可以么？”

“你确定你要见他？”南墨挑眉。

颜罗衣，看着她不渝的神苦笑：“我知…你觉得我没息。可是…我就是这样没息的人啊，如果我能…当初又怎么会走到沦落青楼这一步？我只想知…他有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她想知，对于这些事情，他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你会后悔的。”南墨淡淡。她听卫君陌说起过这些人，多少对阮郁之这样的读书人也有些了解。把面和名声看得比天还，怎么会容忍自己跟颜罗衣这样一个青楼女扯在一起？而且还是在这个他看着就要平步青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