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一艘艘被黑吞没，化为齑粉的战舰。他亲手打造的舰队。相识超过十年，与他默契无比的副官；从军营底层发掘，一手提的亲卫队长；带在边，小心培养的燕家弟……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在脑中闪烁，就像挥之不去的鬼影。

一切的一切，指向了相同的答案。

他没料到这样的巧合会现，更没料到，那个奥斯维德居然会有如此“不同凡响”的人生。而他，就这样一无所知，对那人打开了心扉！

没有再废话，燕北辰伸手关闭了通讯键。他要回到边境，回到舰队中。这一世，他不能任由几大家族再次摧毁他亲手打造的一切。至于这边。他需要时间，冷静下来，理清一切。盘亘在中的愤怒没有减少半分，但是他无法动手，至少不是此时，不是此地。

闪动的画面静格到了最后一幕。德尔塔三号星，那颗暗沉矿星爆炸的瞬间。那里有三百万无辜的生命。他曾在那颗星球待过，时间不长，但是了解那里大分的居民是何等的无辜无害。就如这的母亲，就如他今世的导师恩赛大师。

没有什么人，能比你的敌人，更了解你自己。

“领军的，是第五家族的成员吗？”问话脱而。

那副明亮的笑脸在脑中一闪而过，又换成了一副更为英俊，更为冷冽的面孔。心中有狂怒涌起，然而靠近心脏的地方，却有什么在隐隐作痛。很快，燕北辰再次冷静了下来，了气，打开通讯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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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谢谢古兰。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来的。”没有给他更多时间，燕北辰关闭了通讯。最后看了那艘战舰，他打开了超空间引擎。次元隧开，几秒钟后，飞船消失在了星空之中。

再往前，联军事学院时，为什么奥斯维德会对他提邀请，会诡异的信任他，对他另相待？而导致两人初次见面，又黯然分开的，那场如影随形的“清场”行动，又为什么结束的如此突然？

楚南咦了一声：“你怎么知？”

“老天！大人，您这几天怎么不接视讯？！”乎意料，来电的并非是古森或是那人，而是留在卡戎星的楚南。

竟什么人，会被联舰队的哨探毫无警戒的接纳呢？这个问题，其实不用答案了。

“什么？”古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在这时离开。

他当然会觉得那人熟悉。因为前世，他们战了数年，生死之战。他熟悉那人的所有战略手腕，摆开沙盘，一分一分的推演研究。他也当然会跟那人产生默契，因为他们本就是屹立在星域，宛若对影的存在。

面无表情的，燕北辰答：“有人会理。我有些事，先离开了。”

边，溢了一抹血丝。不知何时，他咬破了牙关。像是被那血腥味儿惊醒，燕北辰的视线低垂，落在了从刚刚起，就在不断闪烁的通讯上。迟疑了一秒，他伸手打开了键。

过往的一幕又一幕现在前。在黑金港，他们为什么会同时离开，肩而过？因为他们都要指挥舰队，而他一手撕碎了空舰队，重创“狮吼”，迫使联舰队返航。他们又为什么会在那里相见？因为他要控制黑金港的对空防御，而对方，也许正等着与卢瑟·纳德会面。

“空舰队再次击了，这次，他们的目标是我们！”楚南的声音里略带焦灼，那可是联舰队最大的一支边境力量，没有真正的“群星之主”坐镇，谁也不敢保证能够击退他们。

沉默了几秒，燕北辰答：“我上回去。”

这是理所应当的。燕北辰的视线转向了另一边，那艘联战舰正在缓缓开动，向着战场方向前。既然第一家族准备对第五家族下手，就会想尽办法削弱他们的实力。让“黄金之”作为诱饵是其一，重组空舰队，恐怕就是另一个后手了。

缺失的环节，一块一块补上了。一切都符合逻辑，顺理成章。同时，也让人积郁疯狂。

燕北辰愣了一下，开问：“发生了什么事？”

屏幕里，古森的影像现在画面中，神情焦虑：“燕先生，联舰队的战舰正在朝我们飞来！”

那些人，会有自己的幸运吗？他们会重活一回，获得新生吗？那数百万条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