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意并未理会安氏和四姨娘，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上方的老夫人，手中地握着两个娃娃。

老夫人转开，拐杖在石板地面上敲了敲，“说——”

唯有大夫人抿了抿，一直注视着重意。

“祖母，这事儿绝对不会是意的！”四姨娘不吱声，重意突然将地上的两个厌胜偶人捡了起来，左右细细瞧了一下，对着上一直未曾说过一句话的老夫人喊，“意固然是任骄纵，不懂看人脸事，但从来不会有害人之心啊！”

重意抬，将两个偶人举起来，朗声：“祖母，意不成材，唯一拿得手的便是这一手书法，这上面字迹与意素来行文一样，意难以否认；这女工意素来不喜，绣工简陋无比，这上边制的针脚一模一样，意无可再说。”沉了一沉气息，重意再说：“但是，祖母，问题也就在这黄巾的字上，这字迹虽然最像，但也是最不像的。”

“祖母！意并未用厌胜之术诅咒祖母！”重意一气，再次将偶人拾起，与黄巾一同送到老夫人的面前，“祖母，这厌胜偶人还不止这一个问题！”

见周遭目光一下转过来，四姨娘赶闭了嘴，那折扇挡住自己半张脸，笑：“我也就那么一猜，这样看我什么。”

“如何说？”老夫人推开边扶着自己的重意迟，拐杖在地面上一敲一顿，直视下方的正在辩驳的重意，脸严肃又沉。

她方才看过了手上的偶人，几乎都是漏，她前世居然没发现，让这样的东西害惨了自己的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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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老夫人发了话，旁边伫立看着的安氏和四姨娘一下回了过来看着老夫人，仔细瞧的话，安氏和四姨娘的脸上都有一丝错愕。

清风拂过六月盛放的芍药，微微颤动了一下，四周一派寂静，连下人之间的窃窃私语也没了。

“回祖母，意练字数十年，自小由父亲手把手教起来，虽得大家赏脸，称赞一声写得好，但因为自己小时不喜写字，练字的时候不认真，就有一个坏习惯。”重意将偶人上被针钉着的黄巾拿下来，将上方写着字的一面呈给老夫人看，“每次意写字，总会在字尾上延长一些绕个小钩，这黄巾上的字模仿意虽像，但这延长和小钩太过僵，并不如意十几年习惯而来写得顺畅。”

“就是这样？”老夫人淡淡地看了她一，语气冷漠疏离，“谁知是不是你故意这样写，以防被人发现厌胜偶人，再用这个脱！”

“重意，你莫不是想说，这字迹是人仿的，针脚是人的吧？”四姨娘打扇而笑，轻蔑的目光在似重意的上来回扫视，“这戏本里演的说故事给孩，看着玩的，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傻，用在这些真事上边算计人。重意，你这不是病急投医？难不成……是有人相助，你要拖延时间？”

老夫人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她，污浊的双目好似明镜一般的，穿她所有的心思。

她前世任又弱，在厌胜一事突然来临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又被上方大夫人一声声的诅咒长房和安氏四姨娘的讥讽引去了所有的注意力，只能一次次的否认自己没有过这件事。但重活一世，她怎么能继续那样懵懵懂懂的像上一世一样过完自己的一生？

“你没有害人之心？”安氏扬了扬眉，视线落到重意手上两个偶人上，“这便是最好的证据，我同大夫人都去你屋里找来了字帖和女红，对比了字迹，对比了针脚，都是你的标志，你这般想要抵赖，是当和姨妈都是瞎的么！”

闻言，四姨娘陡然望向她，扇面遮了一半的颜容，只得见得一双微微瞪大，持着扇的手似乎也有颤抖。

重意被她看得发，却不曾将直的脊背弯曲下来一分，而是迎而上，与老夫人的目光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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