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眶凹陷，底乌青，嘴得爆开了一层，他无所谓地笑了笑，血丝从裂开的中冒来。

“我只是，尝够了后悔的滋味，死又何惧？我是怕我死了，却还留下一个可能现的隐患，那样的话，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江公说的是你的夫人吧？夏娘？你是担心三弟喜怒无常的，会牵连到她？”

一直到这会儿都能保持淡定的江离然，睛一瞬间有了光泽。

在昏暗不堪的牢狱中，竟然能让睿王想到天上的星。

“夏娘这阵，日日不间断地在本王的府前候着，一个女，又着个肚，从早到晚也不肯挪地方，怪不容易的……”

睿王被江离然猛然抬起来的脸吓了一，心中一突，却无可奈何。

“本王知夏娘要的是什么，只是本王不能答应，你是指证三弟的重要人证，我如何能放你离开？只是夏娘又有恩于本王……”

睿王殿下的声音变得缥缈，他心知若是没有夏千翡的指，光是这一次，就够他死个几次的了，并且会是陛下的意思，他不可能逃脱。

然而之前的祭天礼，和他对鲜族划清界限的举动，起到了作用，又有江离然送过来的证据，其中几样，江离然还言明了，是他仿造来的……

他如何能算的如此详尽？仿得真真切切丝丝扣，连他知是仿的，都一儿找不痕迹来，更别说其他不知情况的。

亏得这些，让陛下连续受到冲击，又是本无法辩解的铁证，才会让事情了结得如此快，让三弟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定了罪。

这一切，如果没有夏千翡和江离然，他大概，是躲不过去的吧……

然而现在，他却不能放江离然离开，甚至之后，江离然都逃不开定罪……

“三弟这一次，输就输在他低估了女的心，他许是到如今都不知，让他功败垂成的原因，是他本看不上的一个妇人。”

“江公的手段本王确实佩服，只是如果没有夏娘在外接应，你的消息也不能传递得如此准确，也就不能脆脆地将三弟给扳倒。”

江离然咳了两声，声音沙哑涩。

“殿下过奖了，我看上的女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睿王失笑，表情松缓了一些。

“江公能耐过人，本王佩服，你放心，本王不是三弟，答应过你的事情，定然是会守信的。”

“如此……，就多谢殿下了……”

……

哗啦啦的锁链声再次划破牢狱里的沉闷。

江离然低下靠在墙上，睛疲惫地闭上。

他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这样的结局。

他不过是个普通商人，虽然重生一世，却也没有通天的本事，能够耗尽一切将宁王扳倒，已经让他殚竭虑了。

然而这就足够了。

睿王和宁王不一样，哪怕这次的事情是有内情的，那些书信也确实了假，睿王却不会赶尽杀绝以求灭。

江离然求的，就这么多。

他不想让千翡往后的日活在恐惧里，以睿王的情，没准还会庇护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