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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生活不适合你，我会想办法送你。不仅是今日里所经历的事情模糊了下去，甚至是我脑中所有的记忆都在变得模糊，只有这一最清晰，便是普安王说，我想办法送你。许久，许久，脑中忽然似有一微光闪过，是了，这句话我曾经听过，就在我后，第一次见到普安郡王的时候。海棠树底下，普安郡王叫着我旧时的名字，鸣鹤。然后他告诉我，里不适合你，我会想办法送你。是的，三郡王第一次见我，便是这样的话。可是这段时间以来，我竟似将这句话忘记了一样。我满心里想着的，还是究竟怎样，才能为扶助三郡王尽一份力。“姑娘，吃东西吧？”墨鸰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卧房门，声音还是一如平素的清泠。我抬看着墨鸰，烛光之下她的神甚是平静，几乎是自从我见过她以来，她都是这般没有波澜的表情。我有些茫然地探究着墨鸰，墨鸰亦没有回避我的目光，直直地回望着我。她便是那样静静地端立在门，也没有再一次我。若是换了紫鸳或者语燕，或者说，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丫鬟，见我这般目不转睛的样，定然会再我一次，或者，小心地问我到底怎么了。可是墨鸰，却就是这样看着我，任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我想起来了第一次见到墨鸰，她从房上纵飞下的样，想起墨鸰不顾及乌林答氏的份挡在我前的样，想起墨鸰与那些份不明的拦路者打斗的样，以及她被打倒后，双直直看着我的样。我也曾经想过不止一次，为什么完颜王爷会这样放心，将墨鸰给我，或者，是将我给墨鸰呢？在经过一路的艰险之后，在相一段时间之后，我渐渐开始恍然，王爷一定是认为，墨鸰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或者说，墨鸰于我，一定是有用的。我缓缓站起来，了，随着墨鸰走了去。饭罢，我带着墨鸰在慈宁中随意散散，并问她：“你在王爷府中的日，是怎样的？”墨鸰没有觉得惊讶，只是想了想，问：“是从我王府开始吗？”墨鸰的语言仍是极尽简单，但我若稍加补充她的未尽之意，便觉得惊心动魄。王爷培养暗卫的制度十分严格。被他挑中的人选，有的是浪的孤儿，有的是沿街行乞的乞儿，有的是被人牙拐卖的孩，几乎都是些境艰难的人。这般境的孩，被王爷收留，可以说是幸，也可以说是不幸。“也不是王爷遇见所有这样遭遇的小孩，都会收留吧。”我有些好奇。“不是。”墨鸰仍旧说得简单：“也有的孩十分可怜，几乎快没有了命，王爷也只当没有看见一样。”神片刻，我轻轻叹了一气，又问：“你被收留了之后呢？”“王爷便派人教我功夫。”“是手到了一定程度，便是合格了吗？”其实我知，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的。“不是。王爷考验的方法很多，不同的暗卫是经过不同的考验留下的，考验很严格，十个人里，只留一个。”墨鸰的声音，终于现了一些异样。十个人留下一个，那么其他九个呢？连墨鸰都说严格，那会是怎样的考验呢？我不愿再问，伸手轻轻拉住了墨鸰的手。墨鸰的反应似乎是略微有些不自在的样，却也并没有挣脱。上一次我抓着墨鸰的手，还是在冷香阁的外面，墨鸰如同见到大敌一般瞪视着永宁郡王，我生怕墨鸰再上前动手，便伸手拉住了她。那一次，我记得墨鸰的指尖是冰冷的。今日拉着墨鸰的手，温度仍是比我的手略低一些，却不似上一次那么冰冷。看来上一次，墨鸰确实是满腔愤然的，只是我无论如何也受不永宁郡王哪里不像个好人，竟然让墨鸰那般充满敌意。“因为你通过了王爷的考验，所以他便留下了你吧……”我似抚般地说。“是，王爷说，他只留下有用的人。”我一直在想着普安郡王的话，我会送你。我也一直在想，我不想离开这里，我还有爹爹嘱托给我的使命。有用的人。这是我在一番混沌迷茫之后，看到墨鸰的时候，脑中约略现的意象。也是我恍然间发现的，继续留在中的方法。既然普安郡王以为中的生活不适合我，我便只有证明，我可以适应中的生活，不，不仅仅是适应，而是，要有留下的意义。我带着墨鸰一起来，本意是想听她讲一讲她的经历，想知她这样一个纤弱女，是怎样成为完颜王爷手下的暗卫，好从中知一些，我今后的生存之。然而我听到了墨鸰亲说的话，却只为她到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