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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听，还限定了只听有趣的。一次翟家义父听见了呵呵大笑：“我这个女儿啊，从小就不学无术，唐诗三百首也不知能背来不能。”紫鸳不通诗书，我便解释：“那四句诗写的是恒山的悬空寺。恒山悬空寺，你知吗？”“知，我听……我听到过的。”紫鸳的语气微微一顿，我却知她必是将“父亲”两个字隐去了。我忙：“那悬空寺是北魏时候的皇上，为了将士们的坛从大同的南边挪到这里，特意命人修建的。还有悬空寺外的山，长达数百里，也是人力建成的。后世的人们无法想象，便说那是仙人建造的。就像这小西湖，若非亲看见当年建造的情形，但是看着今天的样，你又何曾能够想到，这里当初，其实是一片平地。”“啊……”紫鸳微微惊呼：“这是……是人力而建？”我缓缓，只了一句“是”。隋炀帝年间“天下死于役”，不过是为了修建离与运河；汉武帝发兵二十万，只为了一匹汗血宝。至于我朝，徽宗皇帝的例还在前，不过是为了修建园“艮岳”，不惜大肆耗费人力力，“石纲”（注）之扰，从汴京城中波及到了两淮甚至长江以南。当今派人力修建一个湖泊，自然是不在话下了。只是这些话，若是公然，却又是大不敬的言语。见紫鸳甚是好奇，我笑：“人力所造，到这般已经算是极好了。其实天然风景，更有值得惊叹的地方。”我拉着紫鸳继续前行，紫鸳低声笑：“姑娘难这会儿就带着我去看西湖吗？”我笑：“半夜带你去看西湖？你当我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本事呢。”紫鸳低低一笑：“等姑娘当了贵妃，恐怕就能办得到了。”我忙伸手去掩住紫鸳的嘴，又嗔又笑：“你这丫可当真疯了！说话一儿轻重也不知。”紫鸳挣开我的手正：“是了，我不该这样说的，当真是说错了。”我：“这话在中可不能随便说，被谁听去了，可不是要惹祸。”紫鸳跟着，低声说：“让姑娘当贵妃，那是岂有此理。还是等哪位郡王以后当了皇上，娶了姑娘当皇后吧！”说最后，忍不住笑了来。我又是着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扭住了紫鸳不依：“你这丫越发贫嘴薄了！我看还是把你嫁给哪个郡王，住到他外的潘邸上，半夜让他陪你游西湖去！”话刚，我又不由得有些后悔。我明知紫鸳的心思，贸然说了这话，不知她心中会不会难受。但随即又想到，我知紫鸳对完颜雍的心意，她却并不知，这话的确是我的无心之言，且看紫鸳又是如何反应。紫鸳果然拉住了我不放，连连顿足，不知是羞是急，满脸通红，吞吞吐吐，却又说不什么来，终究下定了决心似的，鼓足勇气正：“我在这里跟姑娘明说了我的心思，我这一辈，都要跟着姑娘，生是姑娘的人，死了魂灵儿也跟着姑娘。这一生一世，绝不嫁人。莫说是郡王了，便是皇上，我也不嫁。”我忙伸手掩住了紫鸳的嘴，急：“越说越没有个边儿了！这话让人听见，如何使得！你一个姑娘家，什么嫁不嫁的，也不怕臊得慌。”紫鸳忙垂下了，低声：“我只是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姑娘罢了，也就没有顾得上臊不臊的。”我低声微笑：“知就好，这些话可不是浑说的。以后可别再提了。什么皇上啊贵妃啊，又是什么郡王的，被人听见，可不是祸患！”紫鸳微笑：“那姑娘怎么又说了郡王？”我嗔：“还不是你这坏丫引的！”顿了一顿，我又低声：“还有，几位郡王以后的事情，除了官家，谁也定不得，将来也未必就是哪位郡王继位，说不定官家另有打算呢。”紫鸳默然片刻，轻声：“可是官家膝下无，除了几位郡王之外，又会有什么打算？”【注】石纲：石纲是中国历史上专运送奇异石以满足皇帝喜好的特殊运输通名称。在北宋徽宗时，“纲”意指一个运输团队，往往是10艘船称一“纲”；当时指挥石纲的有杭州“造作局”，苏州“应奉局”等，奉皇上之命对东南地区的珍奇文行搜刮。由于石船队所过之，当地的百姓，要供应钱谷和民役；有的地方甚至为了让船队通过，拆毁桥梁，凿坏城郭。因此往往让江南百姓苦不堪言，《宋史》有记载石纲之役：“毒州县者达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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