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肖哲人仗着公社书记是他老的朋友，赔了一些医药费和误工费，就回去跟娘老闹，非要娶费。前两天，公社书记特地到我们村来，其实就是来媒的。”

二黑来了神，讲起了他奇兵哥哥。

队首长立即止住了他，说这是组织的安排，你安心养伤。就这样陆奇兵神奇地荣获了二等功，然后到巡回演讲，最后被推荐到军校学习。

二黑袋里零零碎碎的钱多，一掏就是一大把，陆秀坤是不了他账的。老又怎么样，总不能天天看着他从袋里掏钱，还一笔一笔地记下来算总账。

“听说费这几天在兴华呢……”

费金宏接过烟说：“好烟啊，镇上的老师就是不一样。”其实这包烟是茅玉堂给他的，茅玉堂总能在不经意的时候给人惊喜。

“你什么人啊，换了你，女都肯。”宏照知肖金山不是什么大官，只不过是由一个民政科长刚提了昭镇的副书记。他喝了一大酒，烈酒下肚，他都能听得到胃咝咝燃烧的声音。

，好歹成了公家的人，不长期还是短时，也不教什么，好歹算个先生。况且人在镇上，也算是半个城里人。

彻彻尾费金洪没照应二黑一句，二黑有些不自在，酸不拉几地说：“看来朱宏照也成了人了，大队支书不停跟他打招呼……”

宏照想起了上次和茅玉堂到厂门接费的事，疑惑地问：“是不是本周的事？”

陆奇兵队驻扎在山坳中，周边是散落的村庄。这天一村庄发生火灾，全官兵动救火，陆奇兵集训时小受伤行动不便，一瘸一拐落在队伍的后面。战友们都跑到前面去了，陆奇兵心里急得不行，生怕火灭了失去了表现的机会。这时从山下下一块石，直冲奇兵而来，要在平时一个箭步就躲过去了，可现在动作笨拙，躲闪不及，被这倒霉的石击中，当即就砸昏了。火很快就灭了下去，排长清人数时发现少了陆奇兵，战友们怀着沉痛的心情到废墟中找，到树木中找，到山沟里找，就是找不到。回队的山路上战友们发现了他。连队很快将此事整理上报，陆奇兵也见报了。队首长到病房看望救火英雄，陆奇兵说我是被石砸伤的，不是……

二黑凑近宏照耳朵说：“费要门了，县里有个大叫肖金山，也就是你夫的堂哥，他儿肖哲人到周家集玩，在大街上撞见了，上前拉拉扯扯，厂里有个青工帮她，被打得胳膊骨折，现在绑着石膏呢。”

二黑了菜，要了两瓶黑粱酒，搁在桌上像两颗手榴弹。

“一起吃吧？”显然费金宏的邀请并不诚心，宏照并不关心他是否诚心，他只想打听费的下落，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里。

“别废话了，快待这车怎么偷来的吧？”宏照用筷一敲碗边。

二黑从袋掏一包沪产红牡丹，这香烟公社阮书记到学校开会时过，宏照惊叹：“你小成暴发了。”二黑又从袋摸一包，拍到宏照跟前，大大咧咧地说：“我成暴发永远和你朱宏照有福同享。”大黄一听到声音，一跃而起，把两只爪搭到了桌上……

陆奇兵寄回一笔钱，讲明了要给弟弟二黑买辆三托车，跑跑运输，好歹让他自立自养活自己。二黑学车很快，没费什么劲就把车玩得像面人似的。他一天当中在官河村和白镇之间往返好多趟，把人往白镇运，再把回官河村的人带回来，一来一去两块钱，生意非常火爆。有时半夜还有人敲门：二黑啊，麻烦你跑一趟白镇啊，我媳妇要生了。这差事起码能赚个十块八块的。说起来，路对了，钱来得就容易。

...

二黑知动了宏照的某一，便不再说话，夹了一块骨扔给大黄。大黄一叼住，飞快跑到远，摇着尾享受去了。这时，费金洪他们散伙了，门时又和宏照打招呼：慢慢吃，吴老师。

“费肯不肯？”

宏照打断了他的话，说：“喝酒，不谈她。”心好像落了一个漆黑的胡同，前面没有路，后面没有路。一时间，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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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知她肯不肯？换了我肯定同意，谁不想城啊！吃香的喝辣的。那个肖金山可是我们县里的大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