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妧哦了一下慢吞吞坐起来，心里想到什么忽然好奇地偏过来问：“清初，你今年准备送什么给我呀？”

官清初眉目微沉，是把她从榻上拽起来，阻止她继续翻，说：“小心又肚疼。”

姬妧也像枝大叶少，每天吃吃喝喝糊里糊涂活得也很自在开心，连官清初也无法确定，生在这样的帝王家，这格是幸还是不幸？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寂。

姬悦眉笑，摸了摸她的，说：“我的妧儿是个好孩。”说着，她将姬妧揽过来抱在怀里，内闪过一丝飘忽，好似陷某场隔世经年的梦境里，良久不曾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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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只有坏人才会让人悲伤，譬如清初那么好，所以每次想起他，她都会笑嘻嘻的开心。

“母皇是不是想念我父亲了？”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萌发这样的想法，对于从未谋面的父亲，姬妧也曾在纸上梦里无数次描摹他的模样，好笑的是每次都会变成清初的脸廓。里没有他的画像，也没有人提起过他，“他是个坏人吗？”

生日给父母请安是凤国的旧俗，凤帝姬悦重孝推行更甚，淡金小人匍匐在地上规规矩矩行完大礼，起时打了个呵欠，姬悦见状还是忍不住扬起角。

里照例设宴看戏，内务局从民间挑细选的戏班在御园搭好戏台唱戏，凤帝还邀请了不少达官贵人，尤为闹。

凤帝从没有在她前掉过泪，可是她觉此时的母亲整个人都氤氲在悲伤的泪里。

二月十五，朝节，凤凰都城的凤凰大簇大簇如火烈艳绽放。

忧伤犹如稠的苦酒在静默的空气里慢慢发酵来，随着姬妧年龄渐长，如今也能慢慢察觉到这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这天一大清早姬妧就被抓起来穿衣服，娘给她梳时御膳房照例送来一碗清寿面，姬妧绷着小脸吃完它才前往朝凤殿给凤帝请安。

里每年都会提前一个月开始筹备，而姬妧的生日都是借着朝节的由，从来没有大力办过，就连生该有的庆祝也因为父亲的死而盖过。

她乌黑的眸像烛光一样闪烁明亮，官清初心一动，别过去淡淡说：“到时候就知了。”

“他很好。”三个字，姬悦仿若用尽毕生所有的力气。

众人退下去，偌大的殿里只剩下母女二人，姬悦才挥手叫她上来，姬妧一步步踏过玉阶走到宽大的凤座边，太学的太傅教过她，这张鎏金的椅是母皇的，母皇不让她坐，她是不可以坐的。

从几何时起，他竟然开始有了这样的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