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先回答：“我既然同意牺牲自己的一件东西，怎么可以选择比较没用的分来牺牲。我如果这样轻贱自己的牺牲。又怎么能希望剑神重视我的牺牲、允诺见我？”

回首已失来路。

但他的剑与常人一样在左侧，且剑断臂时是用右手，剑皇何以知左臂对他更重要？

“但你解的若到疱丁的程度，一切细微迹象。原来看不见的，都会现于前，且如舆薪。在剑上有不同益的手臂，结构和动作也会有细微不同，我能看来，你有一天也能看来。”剑皇。

让一条路。

问心无愧，何必推辞。

年青人蹙眉：“可是想问在下所要传的是什么信？”

山风转。

剑皇微笑：“疱丁解，一望去便知何该刀、何该转折，骨脉络、尽在前。换成你，可以看得来吗？”

年青人肃然顿首：“多谢前辈教诲。”

剑皇的职份已尽。

他杀中年文士一剑。不正是左手使！

年青人没有问。

而前的路千百万条，该如何走？

年青人长长吐一气。

路上有些石和树桩。

鸟鸣和着木叶的香。

索取断臂为代价的路，能保证行人命无忧，而路的尽是什么却是个谜。

这不是“活阵”，而是“迷阵”。

向着记忆中的路，行五十步，转为申向，再行十步。

前千门万、百转无穷，此时任年青人心意定，也忍不住回首。

容。顿首而受，没有推辞。

在踏此阵势时。年青人记得他走在一条山路上，这山路不宽不窄，依着山势，正向戌位绕去，大约五十步远。转为申向，消失于山后。

剑皇，避过一边。

皇有皇的职份、神有神的职份、信使有信使的职份。

他已经作了他能作的一切事，剩下的，给对方去决定吧。

年青人闭上睛。

各人不过各尽其职、各安其位而已。

原来年青人惯使剑的手，乃是左手！

这些石和树桩，似乎排成了一个奇门阵势。

送礼当送重礼，不然不如不送。

能不能见到剑神？

鸟鸣和着木叶的香。

年青人再问：“然则前辈何以知在下左手使剑更？”

“活阵”布设机关，里面的“路”与“”、“活”与“陷阱”

他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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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石和树桩留在后。阵势已过。

那他想问什么？

每踏一步，曾经的踏脚就陷灰雾中，为木叶蛛网遮掩殆尽，再也寻不回去。人能看见的、能走的。只有前的路。

山风转。

剑皇微颔首。

“不。”剑皇摇，“老夫在此，职份不过把关，要传什么信是你和剑神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笃行之，慎思之，于是能见人所不能见、发人所不能发。

他：“老夫想再问一件事。”

“不能。”

“你为何断你左臂？”剑皇问，“断臂之路并未明言该断何臂，你为何断去你真正使剑的手臂？”

张开睛时，你能看见前的世界。闭上睛时，却能看见回忆。

然而剑皇仍然没有让路。

张开睛。

没有人提醒、没有人解释，年青人忽然发现自己踏了一个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