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笑偏了偏。林代现自己说得太多了。

“利益最大化。”林代本能总结。

这是他一直希望的，有那么一个人，能跟他风雨祸福，相扶相知。但风雨太大了，真有那么一个人，要被风打折了，叫他怎么办才好呢？他是把自己覆在她上替她挡灾吗？他是把自己心肝掏来替她铺路吗？还是掏她的心肝来给他逃生呢？太可怕了。那似乎又不如他从始至终一个人了。

林代喟的抚手在他臂膀上：“你辛苦了。”

林代嘟嘴：“从来没有原谅你。但人总得向前看。”

“没有。”蝶笑笑了。他想说。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选择。他在命运的浪里就没有选择过。所谓能、所谓斩获的成绩，也只是乘着浪，从大浪中叉起几条小鱼小虾而已。至于林代么，是他活到现在难得的一件礼。他已经叉到了，总不能放她回去死。那底下可怕的漩涡，目前还没有激到面，但迟早要来的。他已经看到了，不想让林代再看。总之带着她走着就行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真的由我选择？”林代。

“要的。”蝶笑回过神来，，“不过我怕付不起你代价呢。”

不行不行，林代看见他这张脸、这气段，这似闲落地的神韵，就把那个“蛛”字补不上去。

“都有。”他，“不过也是这个选择对大家都好。”

她接下去：“从此，让我来帮你吧。”

林代附和：“我也是这样想，那就没得商量了。他们给你事，总比死了的好。可怜他们都是因为忠心跟着我，才落到这里来，我也总得为他们负责。怕你有个想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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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现自己从来不是善于搞好人缘的人。但她有用，这就够了。足够她底气充足的杀到蝶笑那里去。

蝶笑在这里，嘴角又扬了扬。林代也笑了，：“两个臭匠嘛！也总比一个脑袋好。那我也帮你想着办着吧。要转移，事情很多对不对？西南有大财路对不对？我帮着你，尽量大家太平，好财。”

...

林代看不穿蝶笑的神，惴惴然问：“你不要我帮你吗？”

蝶笑似乎是算准了她会来。气定神闲。似一只等着蝴蝶扑网的蜘——

林代牵牵嘴角。

“是个好词。”蝶笑表扬。

“听说啦？”他主动向她打招呼。

狐娘实在不解。

“总之我们主力要转移了。”蝶笑继续，“大哥带福珞回旭南。我们则先去西南。你呢？跟我们走吧？”

蝶笑颔：“是啊，不能用，就只能杀了。倒不是可惜粮，只是我们既然要走了，带着太过麻烦，一个防范不严，他们跑了去，岂不把我们底细漏。这危及我这儿兄弟们，不是我可以掉以轻心的。”

“嗯。为什么？”她问，“良心现？还是向我卖好？”

狐娘还是听不懂。她觉得林代这是有意在她面前甩智商，非常讨厌。而且林代这样说得，好像盐杠完全可以由她选择要还是不要似的。这就更讨厌了！狐娘决定：她在世界上没有第二个更讨厌的人！

林代叹：“连你都会问我这个问题，但他不问、也不说，这就是我不能跟他在一起的原因。”

蝶笑轻轻将手指覆在她手上，抚着她的指甲。纤似他自己的一般。他们两个太像了，如照着镜刻来一样。因此他尤其不能相信她。

林代了个鬼脸。

“怎么转过弯来原谅我的？”蝶笑问。

“哦！”林代松了气，，“正想跟你商量这个呢！我这些人，被你抓了这么久了。我原想着他们当了盗，就回不了家了，不肯松。但既然被你抓到现在，想必你是不能放的了。”

这话很对蝶笑的胃。他欣然认可。林代又向他索取红利，总不能给他白。蝶笑，白是不可能的，但盐帮毕竟是山寨，不是生意行，分了钱，也不叫红、不叫利。一般的山寨都是在一起吃、酒在一起喝、钱在一起。有特殊的金帛红货，往往是老大先挑，挨下兄弟们分，再挨下赏给小喽罗。如今蝶笑这里是用功劳簿。功劳簿上记功多的，自然可以多分。除此之外，像十长老之类，年德邵的，只要帮里财政允许，季年，都给他们有一笔固定孝敬，这也是应该的，无人异议。(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