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芝停下筷认真地想了想，：“《离》中有诗云：‘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望舒，应该就是传说中为月亮驾车的神仙吧？”

“裴，你穿男装可真好看，又俊秀又儒雅，比我家阿英姿飒多了，真的！”望舒不遗余力地赞着面前的女，一双大睛放神采奕奕的光，“小时候我看着天上的月亮，就时常在想，那月亮上的仙女会是什么样的呢？我去问阿娘，可是阿娘却说我一个小孩家整天就知胡思想……直到后来我遇见了你，这才知，月亮上的仙女不就应该是像裴这样温柔丽的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望舒尴尬地轻咳两声，悔自己不该对她说那大话，目光不经意地投向店门时，便立刻顺势转移了话题，“裴你看，那边那个人，对，就是穿白衣服的那个！他腰间的佩剑好漂亮啊，既致又古朴，比你的青冥剑还要好看几分呢！咦，他后怎么还跟着个脏兮兮的小孩？”

“李翰林？”紫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双一亮，“五郎，这位就是你最崇拜的那位大诗人李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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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芝竟真的恍若未闻，忽然“呀”了一声问他：“对了，我们明天一早就要去华山，了这华县一路上就没有别的市镇了吧？我们得提前准备好和粮，要不然就得在山上饿肚了。”

“啊？”紫芝惊讶地睁大了睛，“五郎，你不是说你自幼走南闯北，整个大唐都没有你不熟悉的地方么，怎么又忽然不认识路了？”

李白潇洒地举步走店门，正向伙计要一坛酒痛快畅饮一番，却不知有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正在后悄悄摸向他的钱袋……

望舒满心喜地吃着她夹给自己的菜，须臾又问：“裴，你知我的名字是什么义吗？”

二人在县城中略逛了逛，找了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客栈，在二楼要了两间上房，略作休息后便又一起下楼吃晚饭。这一年多来独自幽居于山间观，紫芝难免心中郁郁，今日在城外一番纵驰骋，这才觉重又找回了少年时那个乐观开朗的自己。望舒要了一壶上好的西域酒，了一大桌丰盛的味佳肴，一边吃一边与紫芝海阔天空地神侃，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门果然有一位四旬上下的清瘦男，白衣翩翩，腰佩宝剑，容貌虽不算十分俊，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却潇洒磊落宛如谪仙。而他后还跟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儿，浑脏兮兮的，两个人在一起显得有些不协调。

因距离京师不远，天脚下的繁华在这里仍依稀可见，宽阔的大街上时有香车宝迤逦驶过，锦衣华服的富家公带着黝黑的昆仑招摇过市。不过，这里的百姓似乎要比在长安城中讨生活的人们悠闲许多。映着夕，几个刚刚下工的汉赤膊蹲在墙儿下，手里捧着大海碗，一边喝酒一边东家长西家短地聊着天。当垆卖酒的胡姬情地招揽着客人，时不时地也跟他们说笑几句，酒肆的屋檐下挂着一串串竹制的酒牌菜牌，风一，就叮叮当当地悦耳的响声。

“裴，你怎么什么都知啊？”少年钦佩地看着心目中的完女神，忽而腼腆地低下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就是那月亮上绰约多姿的仙，而我，愿意一辈为你驱驰，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一路向东抵达华县。

紫芝夹了一筷菜给他，笑嗔：“好了，就你会夸人！”

望舒却微微红了脸，讷讷：“那个……咱们还得提前问一下路，了这华县，我就真不知该怎么走了……”

“真的？”望舒惊喜不已，明亮的眸中立刻织着兴奋、好奇与崇拜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