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下人和大夫都已门去，李母又转回来，与老爷：“老爷，他们去了，现在这里都只有我们几个人了。”

李格非欣然：“好，这就好了。”

李清照与爹爹：“爹爹你虚弱，就先不要说话了。”

赵明诚：“待一会儿蔡小来，说不准会带来皇上的谕抑或圣旨，要赦免恩师的罪过呢？”

李格非闭了闭睛，又说：“不可能了。老夫已经没有力气了，再不想去听外面的事情，就想着让我们一家人在这里。”

赵明诚：“好，好，是，明诚和娘岳母都在这里。”

李格非看看清照，瞧她一脸红彤彤的，又是布满泪，便是难忍痛苦，又与清照说：“清照，老夫现在放心不下你。”

李清照将自己脸贴近爹爹糙的手，：“爹爹怎么放心不下我？你说吧。”

李格非：“你在人家赵家，过得不容易。如今老夫无能，还没有找到歇儿。咳咳，你现在没有嗣，人家如何能够看得起你？明诚……明诚你在哪里？”

赵明诚忙凑过来：“恩师，明诚在这里呢！”

李格非：“老夫知你是一个孝顺孩，也知你是一个骨。老夫走了以后，李家地位下降，清照在你那里，只恐会受到他人嫉妒，难免受到欺负。”

赵明诚摇：“不会的。谁人敢这么，没有人敢这么。”

李格非了一气，随即又说：“好，老夫希望这样。老夫就将清照彻底托付给你。你可要对她好生照看，不可生了异心。清照如今已经没有依靠。夫人她还需要你们照看呢！”

李清照：“是。”

李格非：“明诚，为官之，除了忠诚君王，你还需要遇事左右逢源才行。说实话，老夫将清照给你，还真的有些放心不下。”

赵明诚：“那恩师就快些好起来。”

李格非笑笑，与明诚：“老夫就将驾鹤西去，半步都迈棺材里去了，哪里还能好起来？我自己的我知。”

又咳嗽了一声，李格非接着说：“明诚，老夫看中了你的老实真诚，又看中了你的博学多才。可是你这个骨的病，却是老夫最看不了的。你也不看人事。老夫现在很是不放心。不过你既然已经成了官，有了自己的事业。总算待过去。老夫不放心也得放心了。清照如今夫君是你，依靠也是你。日后你们的日不论如何。清照都是跟定你了。你可要对她好一些。”

赵明诚：“恩师放心，明诚千变万变，对娘的心都不会变的。”

李格非，又与清照：“清照，你要好生侍奉你的相公，他若有事情，你当尽力帮他才行。别让这个傻小犯了错误。”

李清照哭泣，难以声了，只是连连：“是。”

李格非又：“夫人，你以后就跟着清照和明诚了。老夫走后，你也好过一些，免得跟着老夫受尽颠簸离，居无定所。免得……”

李母哭泣：“老爷你这话怎么说的，老跟着老爷，何时有过怨悔？”

李清照：“母亲和爹爹一起，还要在京城中再待下去呢！”

李格非气若游丝，轻声：“是，再待下去，再……”

突然李格非睛一闭，再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