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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4/4)

已矣,生者当珍重才是。”

“老人家好意,瓒领受。”

撑着起,杨瓒端正揖礼。虽面苍白,脚步微颤,仍是金相玉质,霞姿月韵。

送走三位大夫,杨瓒没有再躺回榻上,撑着走到桌旁,慢慢坐下,凝视放在桌上的木盒。许久,方伸手,掀开盒盖。

锦缎中,静静躺着一把金尺。

这是他从火场中带,也是唯一带的东西。

余下的,包括御赐之,俱消失在火中,然无余。

手,指尖过尺背的镌纹,杨瓒闭上双气,五指忽然握拢,牢牢攥住尺

再睁,瞳孔尽然漆黑。角微弯,眉却染上无尽的冷冽。

弘治十八年八月,京城大火。

东城烧毁数间官宅,西城半数民居被付之一炬。

锦衣卫东厂杀气腾腾,五城兵司和顺天府同样绷神经。凡有可疑者,宁可抓错,不愿放过。

诏狱和刑大牢近乎要人满为患。

受到波及的官员和勋贵或闭门不,终日提心吊胆,或多方寻人求情,只望能洗脱嫌疑,将家人救牢房。也有人怀着一怒气,联名上疏,言锦衣卫和东厂无法无天,自厂公指挥使之下皆鸷狠狼戾,视律法于无,无故抓人下狱,请朝廷严惩。

在太医院一名院判、两名御医被下狱之后,上疏之人更多,用词也愈发严厉。

“纵容此辈,-演前朝之祸不成?!”

御史给事中纷纷上言,大力-弹-劾-锦衣卫和东厂不法。与之相对,京城火起的因由,僧-里-通-鞑靼,勾结藩王,则全被抛在脑后。

内阁三位相公察觉不对,知晓必有人在暗中推动。然锦衣卫和东厂的行为确实有些格,引来群情激奋,齐声-鞭-挞,三人也不能站在百官的对立面,这让揪背后主谋更加困难。

每日上朝,朱厚照都是一个两个大。

听着御史给事中各“直言”,恨不能搬起龙椅直接砸过去,砸死一个算一个!

鞑靼细不查,京师大火不说,无家可归的百姓不,反倒帮着疑犯说话,就差指着他的鼻骂“昏-君”,这是想嘛?

正事不理,专门揪着末节不放,长没长脑袋?

幸好龙椅够重,以朱厚照的力气搬不起来。否则,必将有朝官血溅奉天殿,名留青史。

漩涡之中,文武群臣各怀心思,内阁三人轻易不表态。本该于风浪尖的杨瓒,则向吏告假,留在长安伯府调养。

下来之后,杨瓒拖着病,亲自料理杨土的丧事。因为天气渐,尸不能久放,无法立即归乡,只能安葬在城西,待告知杨土父母,再议迁坟之事。

养病时日,杨瓒未见得悠闲。

诏狱提审人犯,所得供繁多,线索纷杂。杨瓒每日翻阅供词,所得却是不多。

京城起火,锦衣卫已查明两,一是杨瓒家宅,另一竟在寿宁侯府。杨瓒很是诧异,脑海中闪过几个念,最后只抓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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