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说着，心中却知那梦中的凄惨光景，那些鲜血淋漓的恐惧并不只是虚妄，他们都是曾经实实在在存在于自己生命中的时光。只不过，她以为经过这十年的修复和成长，应该是早就将这恶梦封存了才对的。

“其实他很好”，轻轻拍拍南珠的手，像是在安她又像是在安自己，“他还在我边，就足够了。”

“与那张公相识也有十余载，小的全心思都在他上，滴滴分分毫毫珠儿都看的清楚明白，可那张家公却总是一副无甚所谓的模样。日久了，外说什么的都有，却也没见他有提亲的意思，所以婢才为小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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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素问的明显、炽烈、不容阻止，南珠自知份低微提不了什么反对意见，却仍是喜不起来。理说自家小自遭逢家变而凄苦生活，张少卿现后总算有些许好转，才佳人也算当对可她偏偏觉得这个张公并没有尹素问所说的那样好。不好在哪她也说不上，或许只是觉得他看向尹素问的神总是不温不火缺了些什么，又或许只是自己脑发多虑而已。

过的恶梦怎么如今又卷土重来了。”

尹素问面上一红，是略有些嗔怪却羞涩的模样，白里透红的小女儿神倒是让南珠舍不得再寻她开心。

“有何不值？”

“那些哗众取的庙宇被修得金碧辉煌，寺还是寺而僧已不是僧，哪还有半分灵，不拜也罢。云居寺却是一定要去的，好不容易才辗转打听到的地方，为了少卿苦一些也是值得的。”

南珠并没有注意到尹素问的遐思，自顾自拿了药匣过来，难掩一脸的担心。

她的语气是埋怨的，手里的动作并没停下，将不同的药分层涂抹好又仔细裹了纱布。

“小的事婢自不敢胡说，只是，只是有些为小不值罢了。”

...

“小的膝盖还疼吗，要不要再上些药？早说了，那云居寺在东皇山的，未修栈崎岖难行，若是祈福，山下庙宇那么多随便选一家都好。可小你偏偏不听，一门心思要去还不让人跟着，这下好了，膝盖伤的这样重，不疼才怪呢。”

这多年来除了张少卿以外，尹素问总是孑然一不与旁人多言，连南珠都不甚亲厚，倒没想过今天能听到如此己的一番话。同样，她也从未想过这些值与不值的问题。

“莫要胡说，伶牙俐齿也不知跟谁学的。”

提及张少卿，她的脸上总会有不自觉的笑容。宰相府的世，英俊潇洒的才俊，京中多少闺阁女迷恋他的风貌，仰慕他的地位才华，唯独尹素问在他的边，不问究竟、不谈条件，简单却得决。这个男人是她的全世界，为了他都是值得的。

摇摇驱散自己的胡思想，接过尹素问手中的福袋收藏在锦盒中，“是啊是啊，为了那张公小尝多少苦都只觉得是甜的，只要提起他来这脸上的笑是藏都藏不住。”

手中的祈福袋绣面致，颜虽不哨但针脚考究，足见绣者用心。袋中装着的正是尹素问一路辛苦跋涉从云居寺求来的佛签，张少卿前日里受了伤，有些佛法加持的相伴，想必也能好得更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