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青一愣，循着望去时，两边亭里的人皆发现了那人，一同望了过去。

宁昭端坐不动，笑着安抚元钰，“许是余兴节目，没叫咱们知罢了。”

暮青没应，她不喜相府，别院也不喜。她望向对面亭，见那些小们也纷纷凭栏观望，说是看冰嬉，却有不少目光透过舞姬往元修上瞧，而这边亭里的公们也隔着舞姬望向对面。原来冰嬉不过是幌，让这些碍于礼教不敢相窥的公小们寻个借光明正大地看看对方才是真的。

元修狠皱起眉来，暮青扬了扬眉。

元钰笑疼了肚，哎呦哎呦直叫，宁昭面红如血，旁边的贵女们陪着笑，笑意却大多似刻在脸上的。相爷夫人亲指宁昭为媳，纵然宁国公府人丁单薄，她也有着这世间最好的福气，能嫁给大兴闺阁女儿都想嫁的人。

暮青遥遥望去，见天一白，冰湖如镜，一片彤云似自天上来，烈电般驰来湖心，时而如团云，时而如飘带，时而如红万，不胜收。

湖面宽阔，别院的护卫和小厮们离得远，等不及他们赶来救人。而离得最近的便是元修这一亭的人，赵良义等人是西北汉，不会，那些公哥儿贵的，谁也不敢在这寒冬里下。

...

说罢，他扯了块大氅上的布包在手上，一闭，便了里。

元修抱着酒坛对暮青笑：“倒忘了，今儿有冰嬉，江南可看不到此景，你定要好好瞧瞧。”

元修见暮青看得神，笑：“你若喜，可多来别院，我教你冰嬉！”

“胡婉？”

元修眉皱得更，胡婉却在离他三尺远时，脚下的冰忽然一翻！

胡婉容失，噗通一声便掉了冰冷刺骨的湖里！

“宁，你怎么这么傻！”元钰见宁昭一脸天真无害，气得跺脚。

今日诗会，她们不过是陪客。

这位胡小真是用生命在抢男人。

这一望，那边亭里，小们皆惊。

宁昭笑意不减，袖中指尖却得发白，垂眸时眸底寒意如刀。

今儿有冰嬉，可献舞的都是舞姬，这么多男在，贵族小怎可献舞？傻也瞧得胡婉的用意来！

江北天寒，冬日冰嬉素来是贵族之好，午宴刚开了一刻，湖面上远远的便来一片红云。

众公见了皆放了筷，起凭栏远望。

胡婉是翰林院掌院学士胡文孺之女，胡家虽没有宁家门第，但胡文孺是元相国的心腹，胡婉虽知元家属意宁昭，却想一博。她一舞作罢，人在冰上一转，翩若雪蝶，笑盈盈朝着元修去。

“夫人也是担心你，冰嬉不同于习武，你若喜，今儿不就有冰嬉表演？瞧瞧就好，可别亲试。”

只见少女一袭素白罗裙，驰舞姬中，惊得舞姬纷纷散开，而她在湖心中央翩然起舞，柳腰摆若灵蛇，舞姿袅娜妖娆，看得士族公们人人屏息。

“没场，有冰湖啊！”一说起这事儿来，元钰就生气，“我今儿来别院本是想玩冰嬉，谁知丫碎嘴，我娘知了此事便派了两个婆跟着，把我看得死死的，不许去湖上。我娘一怕我摔着，二怕冰裂了，可下刚过年，湖面上的冰冻得正结实，再说自幼习武，怎会摔着？”

“你别去！”元修一把抓住她，他知她好，但这是冰，她在地暗河里已受过寒气，若再受寒，对她的不好。

对面亭中，元钰拍桌而起，怒：“胡婉此举何意？”

绞着帕，脆不理元钰了。

暮青并无意外神，来亭中坐下时她就发现湖心的雪扫来了。上午她去桥上观景时，湖上还覆着雪，定是她去阁里歇着时，别院的下人扫来的。若无事定不会扫雪，而冰上的活动，想来除了冰嬉也不会有旁的。她对冰这项运动并不陌生，只是到了大兴之后，在江南待了十六年，确实没再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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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塌了！”这时，不知谁喊了声，舞姬们惊喊着往岸上逃。

两人说着话，后边桌上一名少女目光微动，借故恭，偷偷退了席。

...

别人相亲自不暮青的事，她倒真有几分心思想观赏冰嬉。但刚将心思收回来，便听后有几名公问：“快看！那是何人？”

事突然，两边亭里的人都惊了，唯独暮青挑了挑眉，这块冰有一指厚，塌得真是时候，而且断得真整齐啊……

“我去！”暮青。

今儿有戏看了。

“怪不得夫人总疼，我瞧你这是得改改，旁的不说，你今儿怎又穿着骑装来了？这别院里又没场。”宁昭见元钰笑个没完，便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