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些话，三少还能亲耳听到，该有多好？

“您也许不知，三少大约是宁愿您恨他一辈，也想让您好好的活着……”

“三少这一生太苦了，他这十几年，从未曾为自己活过一天，我跟着三少这么久，也只见过他和您在一起的时候，笑的开怀，现在想来，他真正开心的时光，大约也只是和您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

“我知，站在您的立场，三少终究是辜负了您，可是程小，如今三少去了，我只希望您能原谅他，不要再恨他，您不在的这些日，他比您更难过，也许，您永远都不会知，要放弃自己在意的那个人，要伤害自己放在心里的人，是多难的一件事，三少心里苦，他真的太苦了，可这些苦，却又找不到人去说……”

“四小国前，三少已经和四小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三少和四小办了那一场婚礼，一则，是为了当年的诺言，二则，却是因为三少自己也不知他能活多久，甚至，是不是连仇都未曾得报，就被梁自庸给杀了，他又怕，您会因为他，再受到梁家的暗害，所以，三少才会让您离开，又答应娶了四小，只是，三少未曾和四小办结婚证，而送四小走的时候，三少也和四小说了，他自始至终，都不曾过四小，他心里只有一个人，再没变过。”

程小她，自始至终都是挂怀着三少的吧，若不然，怎么会千里迢迢赶来，只为送三少最后一程，再若不然，又怎么会说这样一席话？

“只是……”

她哭的红的双，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锐利，程磊整个人一震，旋即心中却是更多的哀痛袭来。

程磊看着她渐渐握了手，那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无数的泪聚来，又纷的往下掉，他从不知一个人竟会有这样多的泪，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止一样。

“好好的活着，程磊，你说，一个人的心都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若能和心的人在一起，一天也是一生，若不能相守，这一生，和一天又有什么区别？往后的每一日，不过都是重复着之前麻木的日，这样的活着，换是你，你愿意吗？”

程磊看她一直那样安静坐着，眸宛若是潭，寂静的毫无波澜，他想了想，若是三少在，也总会告诉她这一切的，那么如今三少不在了，他更是再没有隐瞒的必要。

“四小，早已被三少送国了。”

她不说话，程磊却依旧絮絮的说着，仿佛是追忆，也仿佛是替那人将所有的苦衷和痛惜，一一说给他想要说给她听的那个人。

“程小，若是您呢，若是您知您会牵累到心的人有生死威胁，您又会选择放手，还是要他和您一起死呢？”

“你说，他因为要报仇，因为不知自己能活多久，因为怕我受伤害，所以就这样把我赶走？”

程磊说不话，可他知，他也是不愿的。

程磊眶红了起来：“我这几年，一直都盼着事情赶了结，三少去找您回来，你们和好如初，三少也能多些笑脸，您不知，我看着他整日工作或者沉浸在酒里麻痹自己的样，我真的难受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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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怎么从来都不问我，问我怕不怕被他连累，问我怕不怕那些伤害，问我是想要和他生死在一起，还是一个人苟活于世？”

直了脊背，可整个人却都是颤栗的，程磊递了纸巾给她，她机械的接过去，却不知去泪，只是抓在手心里，抓的的。

“前儿四小也有电话打回来，她不日就会回来祭拜三少。”

“三少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

灵徽的笑到最后，已经是雾气一样的单薄和苍白：“这些我懂，我能理解，我也可以释怀，可是，为了林家，为了林灵慧，他连孩的命，也不顾了吗？”

她却哭不声音，只是不停的掉泪。

灵徽一怔，忽而却又笑了来：“我大约，会和他一样的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