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奄奄。

“你这孩……”席蔓菁实在忍不住，差一哭声来，就连锦年看着她这般模样，都觉得心中不忍。

“先喝……”席蔓菁倒了温送到她的嘴边，甄艾躺在那里，面蜡黄，她已经连睁的力气都没有，却仍是闭了嘴不肯喝一。

席蔓菁泪直往下掉：“你是不是要把自己毁了？这样不吃不喝……你还在小月里知不知？哪能这样糟蹋自己？”

甄艾只是闭着不肯说话，角却有渍缓缓蕴。

原就瘦弱的形，此时更是瘦骨嶙峋，两腮的凹陷下去，却更显得那漆黑的眉在苍白蜡黄的肌肤上目惊心。

“不怎样，别和自己过不去，听婶婶的话，先吃饭好不好？”

锦年也亲自去劝，甄艾只是缓缓摇。

她知，她不该恨他，不该将失去孩的痛和绝望都倾注在他的上，可是她无能为力，她必须要给自己找一个寄托，不然，她怕她早已疯了。

她与陆锦川已经绝无可能，除非孩回来，可这一切，本不可能。

她只求离婚，只求与他死生不复相见，她宁愿一个人远走他乡缩起来偷偷疗伤遗忘，也不愿在他的面前，提醒自己一遍一遍的回想。

“小艾……你到底，到底想怎样啊？”锦年看着她此刻的模样，也觉得心中悲痛，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锦川拉着她的手，在黄昏的园里穿拂柳的远远走来。

她有些害羞而又秀的温柔轻笑，眸亮闪闪的，脸微微有些羞红，仿佛是豆蔻梢快要成熟的樱桃果，透着青涩可人的甜。

可不过短短几个月的光景，她就如雨后的一样，快要凋落了。

“姑姑，婶婶。”

房门无声的打开，陆锦川只穿了衬衣站在门，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个小小粥碗，熬的香甜濡的白粥散发诱人的味，渐渐充盈在整个房间。

“让你们费心了。”他勉的对两人一笑，那笑容，却让人看着就心酸。

“锦川，你好好劝劝小艾……”锦年拍拍他的手臂，陆锦川却只是微微低了：“婶婶，我劝了。”

的的，狠着心的她，全都没用。

他走到床前，将粥碗放在床边的桌上，她闭躺在那里，眉心却似有些难受的皱着。

她那原本柔嫣红的嘴，此时已经完全裂起，甚至有的地方已经裂了血，陆锦川只觉得咙里仿佛被去了一把燃着的木炭，灼痛的觉要他嗓堵，一句话都说不来。

已经了决定，可在要说的那一刻，却从未料到，有一日这世上最难的事，竟是说‘放手’两个字。

“先喝粥……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话音落定，一双眸却是渐渐红的厉害，鼻腔里涌起酸楚，差一将泪冲来，他死命的忍着，弯腰，小心把她抱起来靠在他的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