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从乾清后殿走来，众臣依旧有些云里雾里。皇上今天这是怎么了？往常他都是思维清晰、事果决，一言一语皆有理可循，立足朝堂多年满朝文武早已摸清门。可今日乍来这么一，前面好好的，大家来的目的很明确：在召见完晏衡后给军机一事盖棺定论。然后各证据摆上来，逻辑推演到最后一步，见要到渠成，却被皇上全推翻。

真后悔个明君，如果他是个昏君，看不顺的能立刻拖去砍了。

“原来西北城防竟是如此，先前你们竟无一人提起。连这事都不知，你们探查和掌握的那些还能信？枉朕如此关心，你们就这样辜负圣意？”

乌压压一群穿官袍的人中，只有一对难兄难弟保持清醒。本来富贵闲人的日优哉游哉，突然间晴天一声雷，父皇给他们派下差事，端王和平王有些接受无能。满心哀悼自己逝去的清闲滋小日，两人压没心思去想别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在场众人多为文臣，长期呆在京里，每日所见所闻让他们习惯的以为房屋扎地基上，一旦建成后轻易不能移动。如今经武王这样一说，前两年还跟庆隆帝巡幸西北的几位重臣瞬间想起在幽州城外的那些苦日，那时他们便日日住在毡帐里。这毡帐以楔-地面稍作固定，移动起来的确很是方便。

他们哪敢质疑皇帝，尤其当龙椅上还是一位登基四十年，对朝堂有很掌控能力的老皇帝！

“朕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先不计较。事关大越国祚，你们务必跟朕查个落石。若是再如此大的纰漏，连一基本常识都搞不清，下次朕两罪并罚。”

“怎么，你们这是在质疑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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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难兄难弟四目相对，很快决定：各回各家，顺去六衙门个卯。

庆隆帝也是刚想到这一，虽然他手上有确切证据，证明军机确实由吴良雍，此刻完全可以甩去定他的罪。可如果这样简单暴，可能会留下些后患。几乎是一瞬间他便决定，暂时兵不动，待查掌控西北城防变更情报的有心之人，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礼掌吉凶、仪礼诸事，平日最大的任务便是给宗亲办婚事，最近一项便是太侧妃吴氏晋升后一直未办的典仪。

这般倒打一耙，直接把正打算给晏衡定罪的众臣说懵了。事情到这不已经很简单，西北城防易于变化，能全盘掌控的只能是当时的军中最将领，凉州卫代指挥使。可现在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到底想要个怎样的结果？一时间大家都懵了。

丝毫没察觉父皇情绪波动，听父皇他所想问来，武王连忙解释：“禀父皇，先前吴尚书说过凉州多戈，戈滩上建防御工事并不易。与西南地势险要直接开山采石，筑造营寨不同，西北城防除去少数几座城池外，其余多为营帐，想要改变布局极为容易。”

下面呼啦啦跪一大片，一个个大臣鹌鹑似的缩回去。庆隆帝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当昏君的觉真好。

父皇！这还是亲儿么？

“臣等不敢。”

反正父皇说得是“去、去礼”，压没说去那嘛。他们也乐得玩文字游戏，个卯证明自己去过，然后继续一个玩玩玩、一个吃吃吃。

静的问，庆隆帝心中却没面上表现来的冷静。坐在上首居临下，两人小动作尽收他底。吴良雍什么意思，想一步用吴家势力用来支持武王？在他底下如此明目张胆，到底还有没有把他放在里。

哭无泪之下，端王只能安心办差。他天资聪颖，且君六艺样样俱全，一旦用心这些政务很容易上手。即便如此他还是说觉得憋屈，这不没过几天就让他找到机会报复回去。

...

看来今天注定商讨不结果，瞅着下面有千言万语的众臣，跃跃试的庆隆帝终于了次昏君。

而到了衙门的两王，则被早已等候在那官员客气的请去，给他们一堆繁杂的政事。在一人不可置信、一人直接抗议中被告知，内侍方才来传旨，他们务必要好生磨砺两位殿下。

听内侍报告两人反应，了一回昏君正浑舒的庆隆帝冷笑一声。一尺一丈，俩混小觉得这就能应付过去？随意吩咐内侍两句，他优哉游哉地往翊坤走去。

掷地有声的威胁一番，彻底把错推到众臣上，庆隆帝轻松：“跪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