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颇为沉重，呆在农庄里，端王又听杜尚书讲了西北官员平账面的方法，同样是带有西北特的简单直接。在账册中间合账之人不注意之，公然篡改各项支。不仅如此，西北的冶铁、生意，那些明面上的生意人，全都跟当地官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端王殿下且看。”

走到房前随便摆着的粮车旁，杜尚书爬上去，一阵敲敲打打后掀开一块板。

“青龙卫，还请务必将方才杜尚书所言，原原本本告知父皇。”

而等他说完，三思公公来报，晏代指挥使意图贪墨救灾银两，被楚刺史当场人赃并获。

“朕总算明白西北粮饷是如何运往京城。”

“没想到端王殿下观察力如此锐。”

从外表看这就是坐普通的农庄，即便路过也丝毫不会引起人注意。去后，庄内堆满金秋收获的粮，井旁的石墨上还着驴鞍，原原味的农家小院对端王来说很新奇。

打个手势，端王朝暗。一黑影闪过，方才还摆在两人中间的箱这会已是无影无踪。

战战兢兢地走到衙门后面，杜尚书牵时的手一直在打哆嗦。两人上了，端王跟在他后一路城，跑了大概有半个时辰，杜尚书停在京郊一座庄跟前。

“这……”

带着端王私印，青龙卫昼夜兼程，用了比端王回京还要短一半的时间赶回西北，向庆隆帝复述当时情况。

没想到这样一个富贵闲人，竟会准确识别官号银两别一格的度。要说官号的金银锭标准，那还是他升任尚书后亲自制定。如今端王一就识别来，这让他心中对其好蹭蹭蹭往上升。

端王一本正经地利诱，这事他起来有些生疏，然而如今歪打正着。昨夜刚被庆隆帝派来的青龙卫警告，杜尚书几乎吓破胆，如今这句话正好说到他心坎里。

即便他关注依旧在肆，也不妨碍杜尚书好。

父皇的宽仁，无意中造就了多少人的悲剧。

走过去后，端王轻易认了车斗中的夹层。手指-去试试度，他惊讶：“这……竟然跟官号所铸银锭一样。不止银锭，银条和金条也是统一规格所打造。”

这会惊讶的变杜尚书，他印象中的端王就两：第一，受皇上；第二，贵为皇不正经事，整日往肆里钻。

端王心下叹息，如今他明白方才杜尚书说那句“端王殿下天潢贵胄，生下来便站在权利端”时，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吴指挥使与杜尚书两人，一个在京城，一个在西北掌兵，看似两人没有集。可官场向来一个萝卜一个坑，有人靠裙带关系上位，就注定有辛苦努力的人无法人地。比如晏衡，又比如说还未被父皇发现的晏衡。

还真不会，端王想了又想，一般人只会在车队启程前对粮饷数目，至于回来的空车，谁又会去关心那个。

“所拨银两，皆由我派专人亲自运往西北，由当地官员清后签字画押。这些年来，有人也曾提议直接扣在京城。他们贪污我不了，但银两在我手里时一定不能一丝一毫的差错。这便是他们倒银两的方法，虽然押运银两的车每季只去一次，但粮草却是每月都会发过去。多走几趟，再多银也能运回来。”

杜尚书反问：“端王殿下会检查押运良饷回京的空车？”

这。

又是青龙卫！

“大多数人不过改个籍，实际上先前都是这些人的家仆，”杜尚书神嘲讽：“比如吴指挥使，便是从小就跟在吴尚书边的书童。我辈寒窗苦读那么多年，老夫不才，苦读近三十年，家中老母为供应不孝读书的笔墨，织布绣熬瞎了，到来甚至都不如给富贵人家当家。”

“多谢殿下，这事在衙门说不完，殿下且随我移步。”

被震撼太多次这会已经无力去生气的庆隆帝赶到救灾署帐前，就看到跟暗卫描述的端王调查结果一模一样的车。一腔郁气再也憋不住，走到人群最中间，面对神满是痛心，但依旧掩盖不住内心雀跃的楚刺史，他笑不笑。

端王叹息：“没办法，广源楼掌柜只认银不认人，偏偏京他家菜独一份的好吃。”

指着车斗夹层，端王倒一凉气，怀疑：“他们就这么大胆？”

“此次查账杜尚书当记功，回我会如实禀告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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