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刺史言下之意很明白，他们俩都有不在场证据，那剩下一直在外面跑前跑后的晏衡，便是明明白白的嫌疑人。

一门她就看到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上首，而左右椅上分别坐着两位刺史。晏衡站在中间，低默默承受着三堂会审。看他那副自责的模样，卫嫤整颗心纠在一起。

“这些时日阿衡一直忙于救火，每日都去城里。怕爬上爬下丢钥匙不便，便让我钥匙。如今了事，我必须得在这。”

“楚刺史所言有理。”

楚刺史睁开，袁刺史不可置信：“这……金库钥匙怎么会在晏夫人手上？”

上首贺国公最先开，上下打量着卫嫤，他皱眉：“这事男人的事，晏夫人一个妇人家，闯来也就罢，还在这沙影。”

扭对卫嫤说着，晏衡声调与以往并没有太大差别。

卫嫤指着自己鼻尖，直接问楚刺史：“刺史所言是因我是妇人家，还是因为别的？”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说完这话，卫嫤从楚刺史中捕捉到一丝几不可见的得逞笑容。

气愤之下贺国公包养极好的胡被他得翘起来，站起来，他朝两位刺史。

面对她的疑惑，晏衡朝袁刺史颔首：“论品级国公乃是超品，刺史大人为表敬意，就将其请到了首位。至于给我定罪，国公虽是超品，但也不到朝廷命官上。若是非要找个理由，大概是国公爷任首府阁老已久养成的习惯，如今一时半会改不了？”

“那他如今怎么坐在两位刺史大人上首，对着你这皇上亲命的代指挥使指江山？”

楚刺史回答得无比清晰：“据我所知，大越还没有夫人立足朝堂的先例。晏夫人并非朝廷命官，这会实在不适合现在此。”

“既然贺国公无权审理此案，晏夫人一妇人家，这会也请退下。”

“救灾银库房的钥匙只有咱们三个人手里有，这些时日我跟楚刺史一直在伴驾，候着圣上询问西北之事。”

“今日这事老朽不着，告辞。”

“两位大人，晏夫人到了。”

待帐门落下，卫嫤眉弯弯，与晏衡相视一笑。还没等松一气，就听旁边楚刺史开。

晏衡摇，尽职尽责地给她答疑解惑：“皇上金玉言，说的话自然不可能轻易收回。”

晏衡有理有据地逐条反驳，听得卫嫤血沸腾。

当然怀有这觉的不包括卫嫤，贺国公这句话完全动了她神经：“国公爷实在指责我妇人家，还是沙影？”

退后一步站在卫嫤边，一直低的晏衡神情并不是乍看起来的自责。这会他眉皱，脸上满是困惑之状。见此卫嫤终于放心，她了解晏衡，他如今的模样分明是在思索罪魁祸首。

睛晶亮地夸赞晏衡一番，卫嫤扭，饶有兴趣地看着贺国公。

“阿衡说得很有理。”

贺国公皱眉看向晏衡：“难晏代指挥使就要任由晏夫人在此地胡闹？”

而后他往卫嫤边站近，仰起居临下地看着贺国公：“阿嫤是我夫人，我了解她的秉。她这人从不会无的放矢，而且贺国公都站在这，还坐到了上首，阿嫤来旁听一二也无可厚非。至于她说话，只许贺国公指江山随意把罪名往我上扣，就不许阿嫤说几句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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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是贺国公，虽然有陌生，但他标志的胡须还是让卫嫤轻易认来。明明是十分激烈的言辞，但他语速很慢，字调中带着老人明显的拖音，这样一来针对的意味反倒没那么明显。

帐里响起另一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卫嫤仔细分辨一番，大概想起来后，没等通传她直接掀帘去。

“我没事。”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卫嫤环顾一周，锐利的神从三人上一一扫过。

“你……你们！”

卫嫤，在他眯一脸不屑的端茶送客时，她从腰间掏一串钥匙，叮叮当当摇晃几圈：“两位刺史可认识此？”

“阿衡，事情又不是你的。正不怕影歪，真正该自责的是那些贸然侵吞银两之人。”

拱手甩袖，他以完全不符合这个年岁的稳健步，疾步离开帐。

“一个妇人家，来这什么！”

“据我所知，国公爷早已自请罢官。若是只罢官也就罢，毕竟罢官还有官复原职的可能。但皇上可是准了您的致休，并且将首辅官帽送予韦相后人纪念。阿衡，我就不明白了，难官员致休后还能重返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