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娘是为我好，以后我会……”

就着烛光，卫嫤将晏衡伸开的手令看个真切。果然是庆隆帝亲自下旨，市价收购百姓手中米面粮油。

不怪她难以置信，她学不学是一回事，过去那些年娘可是一直想把她往大家闺秀上培养。针黹女红一样都没落下，教琴棋书画的师傅那么难请，她也大把银为她请来。虽然知娘生意得很好，可为了她白白甩去的那些银，还是让从小习惯大手大脚的她都疼。

从送走晏衡和图起，卫嫤一颗心始终悬在半空。从大面上看，幽州城遭受火灾，附近百姓主动送米送菜，这都是让庆隆帝有脸面的一件事。那边刚想着自己是圣明天百姓们才会慷慨解，冷不丁有人给他泼冷说这样白吃白喝白拿不好，是个人都会不开心。

“这可是你升代指挥使以来收到的第一条谕令，”卫嫤慨，而后疑惑：“你刚才说的皇上有些不悦，又是怎么回事？”

“然而直到今日，我才知自己彻底错了。人这一辈统共才多少年，过日就图个快快，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外人那些酸话算什么。左右娘赚得也足够你们弟二人嚼用，咱们也不图什么大富大贵，日后阿罗想什么就什么。你想跑，娘在凉州城郊给你建个场；你不想应酬，那便找个不应酬的人家。实在找不到可心的人家大不了一辈不嫁立个女，反正娘也不是养不起你。”

“娘说什么呢！”阿罗嗔。

“可是……”阿罗刚想解释一番，脑里突然反应过来：“娘刚才在说什么？不用？是不是风太大我听错了？”

“既然阿罗肯说心中想法，那娘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你。我是个农里来的姑娘，小时候还得下地活，本没多少见识，肚里这墨还是后来为应付生意现学的。官家夫人聚在一，有什么事先要喝茶赏办宴会，那些雅的话题我本就不上嘴。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想你以后也这样。”

阿罗有些动容：“娘……”

“努力去学”四个字最终还是被她咽下去，也许是因为落日太迷人，阿罗突然想痛痛快快地说心底想法：“娘，难我以后也要嫁给一个人，在后宅中跟一些女人斗法，门应酬时跟其它女人虚以委蛇？如果真的要那样，我担心自己被人惹了会忍不住甩鞭。”

“没。”

钱夫人惊讶：“车行？那里可全是味和臭烘烘的男人。阿罗若是对生意兴趣，娘手底下也有绸缎庄，里面香的，还有些好看的料，等会回去就可以把房契给你。”

情地扑倒钱夫人，阿罗泪痕风的脸上满是开朗的笑容。这一刻她满脑里都是一匹匹大英俊的，还有一辆辆别特的车。她有许多许多的想法等着去实现，至于爹是不是真的疼她，回家后祖母会不会吵，那些全都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我过去的时候，皇上是有些不悦。”

“阿衡刚才前去求见皇上，有没有被责怪？”

夕彻底落下，用完别特的几样菜后，卫嫤和晏衡走在帐内，围着茶炉坐下来。

手把她搂在怀中：“那会阿罗是被吓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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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可我对绫罗绸缎没兴趣，我就喜摆车，难娘刚才是骗我的？”

“恩，阿罗很勇敢。你想得没错，后宅琐事的确麻烦了些。娘以前总想着让你去习惯，然后一个八面玲珑之人，得你总往外跑。”

“谢谢娘。”

这是多久违的撒啊，将女儿抱在怀里，钱夫人眶泛红：“是娘想岔了，我想要的一直是阿罗能一辈顺遂无忧。从今往后，你想什么就什么。“

“那……娘，其实我一直想去车行事。”

晏衡从怀中掏明黄的旨意：“皇上已经亲自下旨，连带今日的份量，救灾署从百姓手里收来的每一样东西，都要照今时今日的价格收购，当场结算银货两讫。”

“娘从不言。”

在阿罗质疑的目光中，钱夫人心一横：“车行就车行，回娘就给你拿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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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钱夫人错愕，而后面欣：“当然不用。”

啊？卫嫤惊讶：“然后呢？”

幸福来得太突然，阿罗有些不可置信。

阿罗挣扎了几次，见挣扎不开，脆倚在钱夫人肩上。娘亲上熟悉的香味传来，久违的温让她放松而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