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会你也练不熟，先歇会。方才你说韦家生活贫困，我记得先帝旨意上允许他带家产来西北，这其中莫非了什么变故？”

“舅舅那病是因为底太弱，长途跋涉后过度疲劳所致。先前大夫就给他开了补气益血的方，这会又有太医亲自诊脉，自然是万无一失。”

她心思的确不纯粹，可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纯粹的事。她有私心，但她肯为这私心破财，总比那些一门心思克扣军饷的贪官污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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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淑妃娘娘。”

谢恩后卫嫤走到她跟前，学着她模样，左手拿右手拿剪刀。淑妃说得很仔细，一朵要怎么修剪，哪些地方该留，哪些地方该去掉，如何考虑瓶整布局和泽搭，她一都不嫌麻烦，慢悠悠逐字逐句说给她听。

面惊讶，淑妃声音中透一丝气愤：“竟然还有这回事……那韦家如今境况如何？”

卫嫤赶收起脸上的慨：“我这人不经夸，娘娘可千万别说我。”

“淑妃娘娘，皇上已经赏过了，您可千万别再折煞我。”

淑妃笑：“皇上一向赏罚分明，金太扎你不要，不扎的东西总得收下。”

净手的淑妃莞尔一笑，历尽千帆的中满是睿智。

“韦家如今还剩四人，舅舅、舅母、表兄与表妹。虽然家贫，但一家和乐。”

承认后卫嫤长舒一气，话语中升起慨：“不过我本来就没什么，无功不受禄，这么大一笔钱受之有愧。反正我娘家条件也算宽裕，夫婿更是每个月都有俸禄，却不了我嚼用。捐去后，看到受帮助的灾民脸上真心的激，心里那不舒服也就没了。”

“看把你给急的，”从瓶中一支，淑妃笑得温柔：“即便你想再要一份金银，内库有定规我也拿不来。正好我下午得闲，你也对这瓶兴趣，不如咱们就试试？”

“表妹？阿怡好像与我提起过韦家姑娘。”

淑妃虽然没名，但卫嫤也知她问的是韦舅舅。

卫嫤尽量组织着语言：“当年为了给娘准备嫁妆，舅舅把家底掏空了，这些年生活一直辛苦。”

卫嫤总觉得，虽然方才淑妃给她讲了那么多的技巧，但今日她真正送予她的，是方才那句话。

瓶和剪刀被拿了上来，淑妃趁机摒退下人，朝她招招手：“这里就咱俩，不用有太多规矩。这事要的就是一个仔细，得近着才能看清楚。”

淑妃欣地看着卫嫤：“你这孩真不错。”

好像还真是着这理，那淑妃呢？她修剪朵时几乎都不用睛看，如此娴熟的动作得磨砺了多少个日夜。

“多谢淑妃娘娘教诲。”

似乎看她心中所想，放下剪刀就这盆中沾的帕，淑妃手：“平日闲来无事我喜看书，都是随便。反正不怎么样，总会有人在旁边夸好看。重要的不是本，而是的人。”

喝茶，她笑地问：“刚通传的小太监说，是在韦家帐外瞧见的你，他怎样了？”

帝都能摆平，她那伎俩拿来，压就不够看。

真是个不错的孩，懂得知足、懂得恩、更分得清亲疏远近。人这一辈，只要能明白这三，一般都不会过得太差。吩咐丫鬟去取瓶和剪刀，淑妃心下暗暗。

说到这卫嫤从杌上起来，微微福：“说到太医，我还要代舅舅向皇上和淑妃娘娘谢恩。”

淑妃怎么如此关心韦家？虽然心怀疑惑，卫嫤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段事舅舅与我说过，似乎当年曾外祖父惹怒过不少人，离开京城后家产没怎么保住。”

原来是这赏赐，卫嫤角上扬：“多谢淑妃娘娘，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要是再接淑妃一份赏那她成什么了？虽然她在酒泉时她敢拿周家钱给晏衡刷政绩，但当周千换成庆隆帝，再借一万个胆她都不敢这么。

“太医不过是小事，只是底太弱是怎么回事？”

她竟然猜到了！卫嫤暗自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坦诚。其实刚她还没说的是，在捐去的一刹那，她心里想的是这笔金实在太打，留在手里也是手山芋。捐去的话，多少也能为晏衡在皇上跟前刷印象分。

“说起来一事全靠慢慢磨，姑娘嫁前养在闺，闲来无事摘几支摆着打发时间。一慢慢积累，会的样也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