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阿昀，你们在笑什么。”

卫嫤看看天上日：“时辰差不多，待会阿衡就回来了。舅舅病还没养全乎，怎么就这么长途奔波。得亏有阿罗指路，不然这地方偏僻还真不好找。你们远而来想必也累了，灶上炖着雪梨，谷雨，快去盛几碗给大家解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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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三人，只有谷雨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开始”两字喊来后，两人飞快地正襟危坐。卫嫤同样坐在窗前，就着算到一半的账册开始继续算。

卫嫤挽起卫妈妈的手往外走，边跟她说着韦舅舅家情况：“韦家如今只剩四个人，舅舅舅母，表兄和表妹，他们一家先前待阿衡极好。”

门帘闪动，卫妈妈走来：“阿嫤，外面有个穿红衣裳的姑娘领着一辆车过来，自报姓钱，说车里是衡哥儿舅舅一家。”

...

阿昀搁下笔，立刻往门外冲去。

卫妈妈：“这些先前你在信里说过。”

是心病吧……卫嫤与阿彤换下神，瞬间明白了。要不是阿彤，只怕韦舅舅来不了。即便他最终来了，心里也有些疙瘩。

韦舅舅低声反驳：“我认得路。”

韦舅舅忙打住她：“公务要，又不是什么贵客登门，都是普通亲戚，哪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啊”

“阿衡事先不知舅舅今日会来，一早便去了幽州府衙待命，我这便派人去寻他。”

一抹黑。阿昀带来了字帖，就跟平常绣一样，你比着上面描红就是。我控制时间，一小时分成两段，每隔三盏茶时间休息一盏茶。好了，大家现在开始。”

卫嫤忍住笑：“接下来是一盏茶的休息时间，你可以先去洗洗……哈……用香胰，应该能洗净。”

“钱……应该是阿罗，她认识表妹，那来的人应该是舅舅没错。阿昀，舅舅和表来了。”

说罢她加快脚步，迈过门槛迎去。韦家表哥先下了车，此刻正扶着韦舅舅下来，见此卫嫤忙迎上去。

顿了顿，她小声问：“不过那个表妹……阿嫤，表兄妹亲上加亲的多得是。不是娘多想，照你这么说，衡哥儿与舅家情很不一般……”

最后下来的阿彤跟阿罗寒暄谢过，面带亲昵地走上前：“是我想表嫂了，看爹病好便拉着他过来。说来也奇怪，明明前面爹好差不多了，但靠近幽州这两天，他病情又有些反复，真是让人担心。”

留在屋里的卫嫤和阿昀再也忍不住，靠在一起笑成一团。

阿昀抢先：“谷雨，你的脸被墨染脏了。”

“大白天的，你们俩在笑什么？”

一本账册大概六十页，暗和天地支一个甲统共六十年的计数方式。一盏茶大概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她能对十页账册，待她对完半本账册，酸痛的脖，扭瞅一，一个没忍住笑声。

谷雨不愧是初学者，拿不稳笔，墨沾到手上，手往脸上一，本来白净的小脸这会成了大猫。

卫嫤忙打住卫妈妈：“我知娘是为我好，但你不用担心。表妹这会就在大门外面，她为人如何不用我多说，娘只亲自看一就能放心。”

听到她的笑声，阿昀抬同样看到谷雨这样的一张脸，墨般的中染上笑意。

一直默默观察着阿彤的卫妈妈，见她满书卷气，对待女儿态度又是亲密中带着默契。果然如女儿所言，只一个照面她便彻底放心。

谷雨终于反应过来，惨叫一声捂着脸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