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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妈妈欣地看向女儿，阿嫤果然天生聪慧。明面上说是给百姓祈福，实际上还不是为衡哥儿增加资本。而且如今这时机，圣驾西巡，如果这事再传到皇上耳朵里，衡哥儿的好名声会再一次稳固。衡哥儿官得好，阿嫤也跟着享福。不仅如此，因为阿嫤能帮上忙，衡哥儿心里肯定会越发看重她。

“原来是这样。”

今天并不是讲经日，方才的诵经声，只是寺庙内僧侣在领悟佛法。

卫嫤也早已想到这，所以她才犹豫着没跟晏衡提。这主意的好是，可以把当初周老夫人贿赂她所送来的十万两白银过个明路，拿别人的钱给自己脸上贴金不说，还能彻底杜绝贪污受贿这一条黑历史。

两人轻飘飘走到佛像前的蒲团旁，仿照僧侣的坐姿跪坐于一侧，静静聆听梵音。说来也怪，明明是一个字都听不懂的梵语，明明诵经僧侣音十分普通，但闻着檀香味听一段经文后，沉重的心会不自觉变轻。那觉就像整颗心被天山山万年积雪所化的雪冲刷一遍，污秽尽除，只留初降临人世时那颗纯白如纸的赤之心。

卫妈妈同样惊讶，惊讶过后她：“信女疑惑已消，还请上师为信女之女解惑。”

“阿嫤这想法很好，不过衡哥儿只是凉州城一属官。不说吴将军，他上面还有刺史大人和吴指挥使，这事要是由他面，未免太过打。”

贡仁波切走近：“阿弥陀佛，依贫僧看来，心有疑惑的并非这位初来黄庙的檀越，而是檀越本。”

虽然如今卫妈妈很满意晏衡表现，但这并不妨碍她认为女婿可以对女儿更好一。

一段经诵完，卫嫤双手合十，虔诚地朝面前佛像叩拜。

“不瞒上师，我的确遇到了解不了的疑惑。”

“娘，我打算把成亲时你给的嫁妆银拿来，为黄庙塑一座金。”

难不成他会读心术？卫嫤自认在卫妈妈一番开导，又听了一段诵经后，她心绪已经很平静。相由心生，她脸上也是如一辙的平静。

卫嫤同样还以佛理：“娘，这便是贡仁波切。上师佛法，能解人心下疑惑。”

说话这会母女俩已经迈下台阶，站在转经筒前，卫嫤无意识地拨着经筒，注意力却集中在卫妈妈上。

卫妈妈一顿，下意识地掏荷包：“你那银好像不够？”

刚被诵经声染，如佛像般平静的脸一瞬间皲裂，卫嫤一脚差踩空台阶，稳住她恼：“娘这是要嘛，你先听我说完。这尊金，原本打算是为阿衡故去的娘亲祈福。但来凉州后发生了许多事，其中一件便是惩治本地豪周千。这事我在信里跟你说过，在审讯完周千后我改了主意。我想以阿衡镇抚的名义，代表整个官府在黄庙捐一座佛像金，为酒泉这些年来蒙受不白之冤的所有平民百姓祈福。”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着黄僧袍的贡仁波切从转角走来，见到她后五指并拢竖在前，微微低行一佛礼。

“凡是顺其自然就好，别的我不敢说，这次阿嫤一定会心想事成。”

收起逛街的随意。神情庄重，连脚下迈着的步也不自觉带上礼仪，母女二人一同走黄庙。

至于坏则显而易见，官场是个等级森严的地方。这样无疑会得罪上峰，日后给人留下一汲汲于功名的印象。

夫妻双方的情，绝不是一张脸和一时好所能维持住。相互扶持，不可或缺的利益关系，远比虚无缥缈的情来得可靠。衡哥儿如今对阿嫤情很，再通过层层利益绑在一起，他会对阿嫤更好，而且一辈都会待她如珠似宝。

下一段经文响起，母女二人静悄悄退大殿。对视一，皆能看到彼此脸上的平静。

听他这么说，卫嫤本来压下去的情绪再次升腾。想到能勘破天机的活佛，她陡然升起希望。

贡仁波切摇：“上次这位年轻的檀越来时，贫僧已经说过，既非笃信我佛，便不必自称信女。不过檀越心烦之时，贫僧倒可尽绵薄之力。”

卫嫤还是有些糊涂：“娘这话说得我更不知该什么了。”

卫妈妈笑得十分温和：“我了解你的，说得太清楚你起来会很刻意。该什么就什么，这事就没有不成的理。好了，别多想，前面好像有人来了。”

...

“世事难两全，娘可有什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