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妈妈很坦诚：“我嫁给你那死鬼爹没半年，他就跟着现在的镇北侯来了西北。一个大活人过去，回来的只是件脏兮兮的衣裳。”

“娘，即便我真的作夭，你也别这么直白地说来。”

竟然还有这事？卫嫤心疼地看着卫妈妈，那时候她得多困难。

卫嫤重重的，现实的确如此。甚至往后数许多年，到了科技那么发达的社会，很多长辈还是一门心思要儿媳妇生男孙。

“那就找事来忙，娘知你聪慧，一般事难不倒你。谷雨不是打听家长里短？有空了你就听她多说说别人家的事。听听别家主母如何辛苦，听多了你这就能慢慢稳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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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嫤想骂人。不知还把问题挑破，这不是给她平白增添烦恼？

卫妈妈摆一张□□脸，恨铁不成钢：“我看你不是腻，是日太顺了想作夭。”

阿嫤最大的劣势就是没亲生兄弟帮衬，即便有个结拜的世，但以前的事摆在那，吴氏又闹得那么厉害，为避嫌他们也不能离侯府太近。本来她还愁这事，但没想到时来运转，阿嫤所嫁夫婿品好人上，而且还疼媳妇，这样一来有没有娘家兄弟帮衬都一样。

一庶女，娴儿一个庶女，嫁时还能给十里红妆，一嫁过去很受婆家重视。然而她的婆家威远侯府单侯爷本支嫡庶就有七个，加上嫡女庶女小辈将近二十个。儿勉还能凑一份聘礼，庶女嫁时却十分寒酸。没有一份丰厚的嫁妆，家中人多事多嫡母繁忙无暇好好教养庶女，这样的姑娘即便嫁，在婆家日也不好过。

“明白还是不住自己对吧？”

...

“娘，这些我都明白。”

“我不说你指望谁说你？下人们只会供着你，至于衡哥儿，我看他比下人们对你还要容忍。”

“你啊，衡哥儿好是一回事，你可别把这份好当成理所当然。嫁前我说的那些话，也不知你有没有听去。”

卫妈妈讽刺一笑：“生老病死多正常的事，有什么好伤的。即便一开有些伤心，但等你生下来，见是个姑娘卫家便急吼吼地要我抱个儿来养，日后家产要全给那八竿打不着的儿时，我也就全都看明白了。”

卫嫤小啄米般地，她能约束自己不太过分的事，但她却无法遏制心中越发烈的厌倦。

阿嫤竟然肯听？卫妈妈面张。

“了什么事，你脑竟然转过弯了。”

卫嫤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了。不论长相材本事还是对她的态度，从哪一方面讲晏衡都很完。嫁给他，她几乎每一天都泡在罐里，但泡久了她就开始怀念外面的风霜雨雪所带来的刺激。

“阿嫤，娘跟你说这些，是为了告诉你，这世对男人比女人宽容，就这样养得一个个男人不知天地厚。甚至连好些女人，就比如说你从未谋面的祖母那样的女人，都觉得男人天生要人一等。她对亲孙女横挑鼻竖挑，却对不知从哪抱来的八竿打不着的男婴疼有加。”

“这个……阿衡是对我很好，”卫嫤掰着手指，一数着晏衡的好：“来凉州后，晏百，也就是阿衡的爹带着继室周氏上门找麻烦，拿我作伐。都没用我手，他便将两人收拾服帖，这个我信中跟你说过；不仅如此，我们俩一日三餐都是他亲手，我怕冷又怕每晚他都要起来好几次摆炉，还有……”

卫妈妈说得话好有理，卫嫤：“我都快忘了，要不娘再说一遍？”

卫妈妈：“他这不对你好？”

卫妈妈耸肩：“我怎么知。”

“娘，这事我也不知该怎么说。”

卫嫤苦恼：“但是娘，日一久我就觉得有些腻。”

“娘，”卫嫤挪挪，挨着她坐下：“别想那些了，想起来也是徒增伤。”

“像衡哥儿这样的，你能遇到是幸运。人活着就要惜福。”

卫嫤脸一红，瞅瞅四周。安置好他们晏衡就去前面待命，顺带他带走了阿昀和图，谷雨和乌兰妈妈忙活着收拾东厢，丁有德在西厢研究莲所。如今正房内安安静静，只有她跟卫妈妈在说己话。

卫妈妈抓住她对起来的手指：“你是我一手养大，对着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

好像还真是这样，卫嫤咬：“娘，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样想着，她越发满意女儿的这桩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