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该是晏夫人，谁知晏镇抚不常理牌。

婆面犹豫之时，晏衡在她旁说：“后宅那边的门应该是暂时堵了，这会那边已经清理来，我刚骑饶了一圈，看到一直有车过去。”

卫嫤叹息：“即便那边能走，咱们也不能这么来回折腾。”

说完卫嫤瞅一仍旧关着的凉州府衙大门，大门关着，婆来的那个侧门却是一直开着。刺史夫人这下威可真是够可笑，要不是她稳得住，换一般人来，只怕会早早下车，站在府门跟前晒太会油，然后灰溜溜地从侧门钻去。

想到这她冷厉地看向婆：“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没有踏凳，那便委屈你一下踏凳。”

婆有些不可置信：“晏夫人莫不是在开玩笑？”

卫嫤冷笑：“我这人从不开玩笑，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要么你立给我个踏凳来，要么你跪地下权当个踏凳。”

婆无奈：“老婆这老胳膊老，可经不得折腾。我这就去后面，给夫人找个踏凳。”

卫嫤嗤笑：“我看你不光老胳膊老，连耳朵都老到发聋。我是说立，谁知你这老胳膊老，往后面走一遭得浪费多长时间。”

婆脸有些难看：“夫人这话说得可折煞老婆。”

卫嫤刚想反驳，旁边晏衡一脚朝婆踢过去：“你说人话她又听不明白，大太底下阿嫤跟她费什么。”

晏衡一脚踢得极准，婆形摇晃后跌倒，正好五投地趴在车跟前。晏衡皂靴踩在她背上，试一下稳不稳后，脚搁在她脖上。

卫嫤朝车内伸手：“平白让阿彤等了这么久，快下车吧。”

握着她的手，阿彤脚尖在婆背上一，灵巧地下了车。晏衡脚松开，厉声吩咐婆。

“还不快叫人开门。”

婆拍打下衣裳，心里比喝了黄连还要苦。凉州每个新上任的官员家眷，来刺史府时都得经历这一遭，据说这还是当年楚家盛时的规矩。大多数人惧怕刺史府权威，大抵也就忍一忍过去。

偏偏她今日碰上了两个茬，自己跪下当了一通人踏凳。可她毕竟只是个下人，这事闹大了，可能晏夫人面上不好看，但最后被刺史夫人记恨受罚的总会是她。跪在地上的时候，本来她都想清楚了，就这么忍过去。

但没想到，他们还要开中门。

连与刺史大人平起平坐的凉州卫指挥使大人，今日前来都是走得内宅那扇门。要是单独给晏镇抚开了府衙正门，那岂不是说刺史府看待一个镇抚，比看正牌的指挥使还要重？

咽下心中苦涩，婆只能装傻充愣：“门已经开了，镇抚大人夫人表小这边请。”

卫嫤挑眉，脸上的嘲讽几乎要化为实质：“这就是刺史府待客的规矩？”

开个台阶旁的侧门给他们走，这倒是让她想起了红楼梦里面林妹妹贾府的时候。当时看红楼她就气，林如海那么有钱，给自家闺女上百八十个家丁，到时候一排黑涩会大汉站来，贾府不开正门直接砸，最后看谁丢人。

这也是她看不下红楼的原因，那本名著写得很彩，但跟她三观不和。金陵十二钗那么个个钟灵毓秀的女，每一个都值得被生活认真对待，最终却只能屈从于现实，没一个落到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