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爹娘脸面。如今他靠山都倒了，若如阿昀那般乖巧听话或许还会引人怜惜照顾一二。但飞扬跋扈，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族长挪下脚，让他抓了个空，然后对晏衡说：“这孩的确比昀哥儿要壮实，送去当童丁更合适。晏百忠心为国，想必他在的话，也能舍得。”

房内众人纷纷持赞成态度，除去阿慈。

这可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虽然阿昀比较乖巧听话，但这几年爹娘一直对她耳提面命，谁都没有弟弟重要。

谎言重复一千遍也成了真理，更何况阿慈这么个没主见的孩，很容易被人洗脑。

“阿宝还那么小，怎么能去当童丁。”

卫嫤终于知了小球的名字，阿宝。不是可的宝宝的“宝”，看他那型还有小小年纪油光满面，倒比较像一枚金元宝。

“嫂，你对大哥求求情。”

卫嫤嫌恶地躲开她抓过来的手：“阿慈，你真的让我失望。阿宝很小，难阿昀就很大？阿宝是你亲弟弟，所以你帮他。但人不能双重标准，阿昀也是阿衡一母同胞嫡亲的弟弟，同样我也与阿昀比较亲，你不能指望我们弃阿昀于不顾，反而去帮阿宝。”

阿慈神黯淡下来，她知嫂说得对，但她心中还是难掩怒气。

褪下手腕上镯，她朝卫嫤扔过去：“阿宝说得对，你们不是好人。我才不要你的破烂东西，你们走。”

卫嫤接过镯，看着面黄肌瘦还被阿宝骑在脖上的阿慈，这会却是义无反顾地护着亲弟弟。可以说这是血缘亲情，但透过血缘，她更多地看到一个不识好歹的姑娘。

前有立夏，后有阿慈，她总算明白柳夫人那句“姑娘家教养最重要”是何意。虽然说姑娘家要养，但比起锦衣玉，让她明白人的理更重要。否则以大越环境，姑娘家嫁后基本一辈困在夫家，回娘家次数太多会被人说。若是嫁前不能让她足够明白事理，那往后就等着受苦受难吧。

收起镯，卫嫤装到自己荷包里。钱是好东西，别人弃之如蔽履，她却喜得不得了。

而后面的事，不用她手，晏族长已经喊来自家婆，把情绪激动的兄妹二人“请”到另一间房，先去缓缓心情。

族长夫人笑：“衡哥儿媳妇别介意，这么大的孩不懂事。”

卫嫤无所谓：“不过是两个孩，我还不会跟他们一般计较。”

顿了顿她面满是为难：“理说长兄如父，晏百事，阿衡该照顾他们弟二人。但族长夫人看，如今他们拿我们当仇人，这……”

不仅族长夫人，族长也犯难。这年人人家里都不富裕。晏百与周氏有人门，照顾他家孩几天饭是一回事，长久地照顾却是另一回事。

不是亲生的，又是那，谁愿意劳心劳力。

“而且阿衡不日还要去凉州为官。”

“凉州？”

卫嫤给晏衡打个，告诉他这样就差不多了，再拿乔下去难免族长不会有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