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刚当上官，钱的地方多了去，我们这些当兄弟的帮不上，但也不能扯你们后。依我看，那羊放盐随便烤烤也够好吃了，没必要加那么贵的东西。”

说完他朝后面朗声问：“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那当然，羊本来就是好东西，而且还不便宜。”

“就是，要是吴万，吃再贵的我也不心疼。但晏衡不一样，他又没贪咱们军饷。”

一众军汉你一言我一语，看就要演化为自我检讨大会，卫嫤角泛一丝苦笑。她这穿来的是个什么世界，怎么善良的人都这么淳朴。当初她稍微用手段就笼得谷雨服服帖提，这会她只是想给晏衡个脸面，就引得他们这么羞愧。天知，她真的不是故意耍心机。

不知为何，这些军汉淳朴的情，比以前收到的任何贵重礼都让她动容。

揪揪旁边晏衡袖，她求助地看向他。

后者，给她一个安的神，然后上前一步走到众人面前：“其实，这顿烤全羊不是白吃的。”

“不白吃？”

不仅卫嫤，连带一帮军汉也疑惑了。后者摸摸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幸好还没开吃，不然他们可没钱来买。

“恩，不白吃。皇上升了我的官，以后我要在凉州卫所任职，目前还缺几个亲兵。丑话说在前，我只要有本事；本事差没事，踏踏实实也不是不可以，就怕那些吃里扒外的。”

原来是这样，卫嫤稍作合计，就知晏衡这主意很好。一个人的力有限，想大事总要有人帮衬。而提携这些人的前提，便是他能信得过。本来同宗同族的亲人是最好的选择，偏偏到晏衡这，晏家那些人一看到周家都了，本就靠不住。还好他为人仗义，跟军中袍泽相不错。

尤其方才听到他升官，这些人一都没酸，表现再真诚不过。这样的人，即便现在看起来穿得破破烂烂，可能文化平也有些低，但单这份心就足以让晏衡提携了。

卫嫤是她人力资源那一想的，业务能力可以培养，人的品质却很难改。而她这么想，不代表面前这一帮军汉也这么想。

桩指指自己：“咱们兄弟大字不识一个，能行？”

也差不多这个意思：“晏衡，兄弟们知你人仗义。但熬了这么久，你好不容易，得选几个有真本事，能帮上你的人。”

这帮人一个个都是活雷锋，一阵油烟熏过来，卫嫤赶忙用帕，摁住自己有些的眶。自凉州才两天，她已经见过太多这样淳朴的人。

脑海中闪现今天互市上捧着没油的清汤啃馍时的模样，她二话不说移开帕，拿起碾碎后用纸一份份包好的辣椒面和孜然粉，转下烤全羊，假比黄金的两样调料，就这样被她二话没说豪的洒了下去。

别的以她现在的能力还不到，但现在，她能让他们把这顿饭吃好。

羊中混上孜然，一众人从未闻过的香味传来，肚传来此起彼伏的抗议声。卫嫤站起来拍拍手：

“阿衡和我都不担心，大家又担心什么。不会的可以现学，有谁一生下来就什么都会？一帮大男人，别没我一个女人快。快先吃着，再不吃都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