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下车，钱掌柜拒不肯收，着方才买镜的银票连连说一木不值钱，本钱已经给够了时，卫嫤很坦然。

她没占钱掌柜便宜，真要说占便宜，也是占了丁有德的。但她听阿昀说过丁晏两小旗间情是怎么来的，丁大哥是亲信，是自己人，对他没必要跟对外人那样算锱铢必较。

既然已经有了车，晏衡又在通源商行买了一匹。黑骏油光，额间一簇菱形的火红，跟她前世养那匹几乎一模一样，一见她就喜上了，便给儿用了前世那匹的名字“千里”。将千里上车，双手空空溜达过来的两人，收获满满，满载而归。

唯一瘪了的就是两人荷包，千里属于上等，钱掌柜见送不成，抱个极低的价钱却被晏衡识破。两人掏空荷包，方才凑到一个像样的数字。

虽然钱没了，但卫嫤却无比踏实。她清楚有些钱能省，有些钱却是万万不能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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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隔了一日便是赏宴，昨夜下过一场小雨，一大早空气中全是雨后清新的味。

用完早膳，卫嫤盛装打扮一番。乌发挽后.上及笄那日柳夫人所赠凤钗，耳垂带一对猫石耳环，薄施粉黛后就着银镜照一照，依旧是到难以形容。满意之余她换好衣裙，想了想又上定亲时那只玉镯，在一家人惊艳的目光中，由谷雨扶着上了车，一路朝柳府赶去。

车内空间极为宽敞，三面皆可躺人的座位中间摆着一张方桌，斗地主斗地主绰绰有余。谷雨收拾起多余垫，叠好放在她旁边，打量着车内满是惊奇。

“姑娘，这车造得可真好。里面宽敞不说，坐上面一都不颠簸。本来我还担心姑娘上有伤，一路去凉州会颠簸的受不住。现在有了这辆车，我可放下一半心。”

卫嫤尤记得前日初见车时的震撼，对谷雨的惊奇并不意外。几张垫坐下，许是青石板路有些，车走得很慢，这会四平八稳，几乎跟在平地上没什么两样。

坐得舒服，她也有功夫打趣谷雨：“你倒越来越像个小家婆了，只放下一半心，另一半怎么了？”

“还不是姑爷家里那些人，一个个都跟世夫人一样的不让人省心。姑娘，今个赏宴世夫人会去么？”

想着吴氏那半边的连，晏衡那一掌听着不响，但力却拿的极其好，正好让她能又疼又。偏偏大夫再怎么瞧，也只会说是一外伤。而且脸离着肚十万八千里，吴氏想赖也赖不上。

“大概不会去。”

莫说是脸了，就算脸没，以她曾经对柳家小下的事，厚着脸过去也只会碰一鼻灰。

“那太好了，姑娘……”

“谷雨，等会在人前要叫我夫人。”

谷雨先是惊讶，然后很快明白过来，她家姑娘已经成亲了。虽然有不习惯，但瞧瞧如今他们坐的车。姑爷一直骑，这车还不是特意为姑娘置办的，还有姑娘上穿的衣裳，这两天广源楼的早膳，这一切都是姑爷张罗的。他对姑娘这么好，那她改也不是很困难。

“夫人，咱们快到了。”

掀开帘卫嫤看向窗外，她还是第一次来权贵聚居的城西。比起商铺鳞次栉比、游人如织的闹城东，这里宅大院寂静而庄严，院前街更加宽敞，街上多车，极少见到行人。

车拐过弯后，车辆逐渐多起来。谷雨坐在她边上，逐一说着哪辆车属于哪家。前不久卫嫤恶补过京城人关系，这会一一对应起来，看着车样式、拉车匹数因官职、爵位不同而各差异，森严的等级一览无余，她逐渐严肃起来。

“谷雨，等下你就跟在我后面。机灵着，我先前教你的低眉顺，能不开尽量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