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卫妈妈目光变得邃：“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吴家如今正鼎盛。阿嫤，娘打生就呆在侯府，虽然只是个下人，但也知京城有多。各大家族盘错节，背后势力究竟有多大谁都不清楚。当年老侯爷在世时常与老太君说朝堂之事，娘也顺便听过一耳朵。老侯爷说，武将与文臣不同，武将手下兵卒忠心的是将领，军中有威信的将领不能随便换。皇上升了衡哥儿官，显然已知晓西北之事。可西北就只这一桩冤案？为何皇上抬起轻轻放下，因为吴家不能动，最起码现在不能轻易动。”

...

这跟她想得不一样，卫嫤惊呆：“娘，为什么？”

不多时晏衡便回来，见她醒了，便叫谷雨来。穿好门用早膳，她才看清昨日的喜堂。这是广源楼后面一座小院，院并不大，但却是江南风格的致。能看院刚收拾过，木皆有型，门上油漆也全是新的，想来是为婚房特意修整来。

等饭菜上桌时，多忙了半个时辰的陈伯安连声称赞：“弟妹真不错，晏老弟以后可得好好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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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吃得满嘴都是油，试探着叫：“大嫂，不如阿嫤好听。”

陈伯安拿给他一块小米糕，这是方才他在阿嫤建议下得，蒸八分熟的排骨外面裹一层小米，不用放油直接放锅上煎。小米油黏在排骨表面，酥脆香甜又不油腻。

晏衡咕哝着醒来，给她被角，轻手轻脚地趿拉上鞋。待开门声响起，卫嫤张开，双手并用挠挠脖，可死她了。

“娘，皇上已经知吴功冒领阿衡军功，吴家最近肯定不敢太过嚣张，娘也可以放心老太君。”

跑到门，看女儿全须全尾地从车上下来，她长舒一气，眶有些。

“阿昀还叫，该叫大嫂了，尝尝你大嫂的菜。”

最终小家伙还是没改，待三人吃完，收拾收拾便回娘家。理应该三朝回门，但晏衡并不在意这些，只要阿嫤开心就好。

母女俩抱在一起，屋后有说不完的话。明明才分开一夜，明明也只与卫妈妈认识一个月，阿嫤却觉得分外想念。卫妈妈是真的对她好，与前世父母严格要求她这个唯一继承人不同，卫妈妈对她是无原则的溺。

卫妈妈慨：“恶有恶报。正因如此，我才得留在京城。”

“关系哪有那么好攀。再者吴家势大，一般人结都来不及，哪会尽心。”

见说服不了她，卫嫤脆把晏衡叫来。听完前因后果后，看着焦急的阿嫤，晏衡全是心疼。从未有一刻，他如此迫切地希望自己手握大权，那样阿嫤便可快活无忧。

“娘，吃完饭咱们开始收拾东西，过几天你跟我们一去凉州。你放心，阿衡已经升了五品镇抚，以后吴家也不敢随意欺上门。”

卫嫤前世家事也不低，父母去世后她更接手公司，站在总览全局。卫妈妈的话她都明白，可她还是不能接受。

卫妈妈慨：“当日我就说阿衡不是池中。阿嫤，我先前还存了三分不确定，毕竟老太君三十多年来对我极好，如今她正缺人手，我不能贸然离开。”

“为防吴家随意污蔑，阿衡是得知京中状况。但我们可以请雇人，或者攀一门关系，娘不用冒险留下来。”

没等晏衡开，小家伙先骄傲：“阿嫤当然是最好的。”

卫妈妈昨晚一整夜都没睡好，天没亮她便起，想到女儿已经嫁去了，她魂不守舍地坐在炕沿上。临近中午，听到门房来报姑娘姑爷回来，她蹭一下站起来往外跑，步履比十八岁的小伙还要稳健。

卫嫤激陈伯安一番用心，便很利落地改喊大哥。陈伯安应下，看着晏老弟黑圈以及弟妹的虚弱，他满意地，便要亲自下厨早。这么打扰人家卫嫤颇不好意思，见陈伯安持，她也只能跟着一块下厨。前世她曾在世界各国游学，对各有所涉猎，虽不会但却知颇多新。见陈伯安技艺娴熟，她也说几样。本是随提一句，谁知陈伯安还真来了。

卫嫤明白，人都是有情的。卫妈妈跟着老太君这么多年，大半辈下来早已超越主仆之情。即便这次老太君没护住她，也不能全然抹杀两者间的情谊。

“阿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