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在广源楼我便说过，斩草不除，风又生。我知嫂怕什么，但这些年吴家在西北的权势是怎么来的？若无九公主这层关系，留着晏衡就权当给吴家弟磨刀石，但现在，咱们得小心这磨刀石折了刀。”

“依我看，不过一个丫鬟，何须妹妹费神。我听功哥儿说，那丫鬟已经改名卫嫤，所作所为摆明不想与世再有瓜葛，既然如此，日后你只当她不存在便是。”

赵氏满面欣：“妹妹可算转过弯来了，堂堂世夫人，跟一个丫鬟置什么气。”

吴氏满脸不可置信：“九公主怎么会看上个丫鬟？都不顾皇家脸面。”

吴氏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沉，听完后赵氏瞳孔缩。小姑说得有理，除去一个七品小旗并不难，但就怕引起他后之人报复。

赵氏叹息：“可那不是个普通的丫鬟，我本不想告诉你。哎，也不知她什么运，竟能得九公主青。今日她及笄，九公主亲自过去赞者。”

说完吴氏暗恼，她早就该想到了，京城是天脚下，动起手来有诸多顾忌，但在外面可就没那么多事。

赵氏看向小姑，人都说一傻三年，她以前可不是这样。想到她嫁侯府后吴家在西北摄取的庞大利益，赵氏压下心中烦躁。她虽然疼这个当女儿养大的小姑，但更疼自己的亲生儿女。长刚崭角，次也即将说亲，吴家的大好形势不能被一个嫁女毁了。

想到那时惨状，赵氏惊一冷汗：“你且安心养胎，此事我得回家与你兄长商议。”

见她动摇，吴氏再加一把火：“嫂，比起功哥儿有吴家，晏衡无人帮衬尚能立下如此大功。若放任他成长起来，吴家只会在西北只会多一个劲敌。我已嫁侯府，日后当然枕无忧，但吴家若是获罪，没教司坊或放……”

吴氏也想起了吴功镇抚之位是怎么来的，以前她只觉得理所当然，怪只怪晏衡没本事，自己保不住战功。可她这么想，不代表皇上也这么想。真要闹到御前，只怕整个吴家都会吃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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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哪不明白这其中弯弯绕，柳氏抬举那贱人，分明是在打她脸。肚一钻一钻的疼，在听到吴功说，柳氏当年送去吴家的礼，一档规格送给红绫凤钗后，盛怒之下她反倒冷静下来。

...

吴功重重地扔下茶杯：“哪是我们不想瞒，可脚长在世上，真把他打瘸了小姑姑你舍得？要我说打瘸了也好，这样日后他不敢不对你千依百顺，哪能像现在这样，府上老太君前脚说去不成，后脚他便找来国监祭酒家夫人。”

吴氏：“嫂说得对，我可是世夫人，至于为个丫鬟绞尽脑。不过她几次三番离间我与世情，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在京中不好动手，但此去西北山路远，中途随便遇一波山匪，也与我们无关不是？”

“不过区区一柳家，满门文弱书生，拿什么跟我们吴家作对。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嫂且放风声，正好试探下那些攀附之人。至于红绫，是我想左了，她既已成亲自然断了世念想，日后倒不必太放在心上。”

果然是傻了，赵氏忙声打断小姑：“皇家想抬举谁，谁就有脸面，九公主金枝玉叶，哪是我们能随便非议。如今我只盼着这事不要闹大，不然真闹到御前，功哥儿怕是保不住。”

“改名？算她识相，红绫那名字还是世给起的。不过红……卫嫤碍了我三年，怎能轻易放过她。不过是个丫鬟，消失了也激不起什么。”

“你是说，红绫笄礼的正宾是柳夫人？可她不是最重规矩统，怎么地去给个下人正宾。什么书香门第，只惯会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