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不逃离这儿？”五姑娘说。

“前方不远有个岔路，往东走四五里有一个雷家村，里面的地主老爷叫雷政，我是他家的佃。四个月前，雷老爷的父亲死了。雷老爷说谁要是愿意给老太爷陪葬，就免除他家的一切债务，还另外赠送白银十两。我私底下盘算了一下：我欠雷老爷的债最多，就算不吃不喝，他家一辈的地都别想把债给还完……与其这样，还不如赔了这条命，她们母女无债一轻，还得了十两银，不用再跟着我受苦，可以去过另一生活……”

“我的妻和女儿悲痛过后，打算搬离雷家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陆言之问。

“没有房，你们就彻底成了他的附属。”陆言之说。

“哪个贪官要是有这么个助手，那才叫如虎添翼呢”沙聚成说。

“当然是为赚钱了。”沙聚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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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算的不是这账。雷家村的佃没有自家的房屋，都是租住雷老爷家的房。他不让我们菜，所收的粮一律上缴，折合成钱银再发给我们。他也不让我们到外面去买东西，衣用工……所有的东西都得去他那里买，价格又比外面贵得多。单拿看病这一项来说，村里的郎中就是雷老爷的外甥，大字识不了几个，更谈不上有什么医德医术，开药还净拣贵的开……”

“你们没钱建房？”五姑娘问。

“算什么账，他威胁她们了？”沙延祺问。

“没想到雷老爷却说，要是她们继续住在雷家村的话一切都好商量，假如她们执意要走，那他就要好好地跟她们算账了。”

本想着能用自己的命给她们换来好一的生活，没想到却是害了她们……”那鬼中泪，哀伤不已。

“那个姓雷的把你们的每一发都算计过了。”五姑娘说。

“是我一时糊涂，可当时我也想不更好的办法……”

“最残酷的事往往都是间接的，心计二字最可怕。”陆言之说。

“人鬼殊途，人气汇聚的地方我们鬼是不敢靠近的，就算能靠近也不敢久待，更别提手人事了。”

“你们就那么听他的？”沙延祺说。

“钱账不是一笔勾销了吗，他还给了你们十两？”王谷问。

“为什么不让建？”颜如问。

“后来雷老爷尔反尔？”王谷问。

“到底是谁把你们到了这步田地？”五姑娘说。

“你详细告诉我们事情的来龙去脉。”陆言之说。

“算的是钱账他本不用威胁。”

“你怎么会欠雷老爷这么多钱，其它人也都一样吗？”陆勇问。

“你现在是鬼了，而且还是恶鬼，怎么不去救她们？”五姑娘说。

“不错。”

“一开始时意识不到，等越陷越，就算想逃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陆言之说。

“不听行吗，地都是他家的。”

“这不是为富不仁，而是为富不人不是人的人”沙延祺说。

“就算有钱雷老爷也不让我们自己建。”

“你们也真是够可怜的，她们母女俩现在怎么样了？”颜如问。

“房租各赋税，还有各巧立名目的收费……七八糟的全加在一块，十两银本就不够，想从那里搬去完全不可能……”

“你所说的灾病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怪只怪你们人在屋檐下。”王谷叹。

“说的也是，要不然人反而成鬼的仆了。”陆勇说。

“对啊，刚才见你的本事也不小啊。”沙聚成笑。

“那倒不是，我死后他确实免除了我家先前的债务，兑现了十两白银的承诺。”

“这不就好了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双方各取所需，各得其所。”沙聚成说。

“雷老爷算的都是哪些账？”陆言之问。

...

“你是一家之主，是她们的天。你若是不在了，就算她们比先前有钱，日也必然会更加艰难。”王谷说。

“其它人的情况比我要好一些，不然去殉葬的也不会是我啊？都是佃，理说各家各的情况都差不多，最大的不同也最致命的就是灾病二事。小门小的，就算是倒了小霉都有可能被到家破人亡的地步，再说病，病不起，也死不起。若是灾病加，凄苦可想而知。我母亲被所伤，后来连年疲病，直到凄惨死去，所的医药费丧葬费都是从雷老爷那里借的利贷……”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陆言之问。

“她们现在雷家为婢。”

“都说安居乐业，没有安居，如何乐业？”王谷说。

“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巧取豪夺。”陆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