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兄，你又怎会招惹周条那等小人？”陆言之问。

“他们那都是泛泛之。”沙聚成不屑地说。

“也算是对我的教训吧。”乔远苦笑。

“这是哪里话？”李修说。

“你不是大家公吗，怎么会落魄到这般田地？”五姑娘问。

“还在写，不过份不同，诗文也大有不同。”

“打不过，骂不过，遇到这等无耻之人，也算是你这辈最大的噩梦了。”张云梦说。

“我格内敛，思虑不多，说话事也都比较谨慎，只是对文字比较钟情罢了，没想到还是劫数难逃。”

“以乔公的修养和份，确实不可能跟那周条有什么关联。”王谷说。

“这个好办。”王谷说。

“哪句诗？”王谷问。

“在此之前，我本就不认识他，又怎么会有过节？”

“起来吧。我等途经此地，在客栈偶遇周条，他在那里大肆矜夸自己的恶行。我们尾随而来，看清真相后便手相助。”王谷说。

“他要是早遇到我们就好了。”沙聚成笑。

“我们一定会替他们爹娘好好教训他们的。”陆勇笑。

“你那狐朋狗友还不如人家的泛泛之呢。”沙延祺说。

“居然有这样的人！”颜如愤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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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诗骂他了？”五姑娘问。

“天向善，怙恶不悛者死有余辜——他们断了善路，也就等于走向了死路。”陆言之说。

“家变之后，我便不再是他们中的一员，也谈不上有什么帮助。人情冷，往往就在转瞬之间。”乔远叹。

“我乔家名人辈，家资丰厚，是本地有名的大人家。我少年时便已通诗文，一时传为谈，时日长了便有了名士之称。半年前家中生意赔了钱，家迅速中落，很快便一蹶不振。我是家中的独，母亲早亡，父亲承受不了打击，没多久便病死了。我孑然一，无路可走，只得来到堂叔的铺里帮帮忙，以维持生计。实不相瞒，我本已打算明日便离开虹安，周条之事若不解决，我在此地确实无安。”乔远虽有哀怨之气，但是并无颓废之志。

...

“一下从名士到落魄公，这个转变必然很痛苦。”张云梦说。

“哥，你该好好听听乔公说的话。”沙延祺说。

“不错。我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事，若是为了国家大事、民族大义，我乔远死且不顾，羞辱又何足论？只是遇上了这样的事，我实在是一筹莫展，只有挨欺负的份……”

“这个转变确实有些残忍。你先前游的那些人呢，他们有没有提供什么帮助？”陆言之问。

“我也是这样想，但心中实在是怨气难平，又无可奈何……”

“文章憎命达，看来还真是如此。诗文后来你还在写吗？”王谷问。

“他这是故意找茬。”沙延祺说。

“你是不是跟那周条有什么过节，不然他吗针对你？”沙聚成问。

“只因我的一句诗。”

“我们现在就去。”陆勇说。

“那是我几年前的一首小诗，其中有一句‘莺似语百尺条’——里面有个‘条’字。半月前，周条突然到来，说我写的那首诗骂了他。我跟他解释，他本不听，对我辱骂在先，殴打在后。事情过去后，我本以为此事就此平息，没想到之后他竟每日都来，对我打骂不说，还破坏店里的生意，把粮倒至门外，扬言非要把我赶虹安城不可……”

“你怎么不去报官？”五姑娘问。

“对啊，你不是这里的名士吗？”沙延祺说。

“你哥还能吐象牙来？”张云梦反地说。

“哥，你说什么呢？”沙延祺责备。

“名士风，像阮籍、嵇康那样的，你以前是不是太狂妄了，所以才遭此报应？”沙聚成说。

“骂他那人直接张都嫌费事，还写什么诗啊？”陆言之笑。

“惭愧！我乔远半世孤傲，没想到竟会受此羞辱！”

“还要劳烦谷王千岁修书一封，命本地官员整肃民风，铲除豪。”陆言之说。

“那周条有没有说他为什么要这样？”沙延祺问。

“他每次来都说我就是想欺负你，就是想让你天齐公成为笑柄。”

“我乔远早已辱没斯文，心想能忍也就忍了，实在不能忍大不了同归于尽！”

“原来是千岁驾到，小民有无珠，还望恕罪。”乔远二人赶叩。

“乔兄，不可有此想法！大丈夫要死得其所，怎可与猪狗一般见识？”陆言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