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愧悔无地，哪有颜面再留在那里？”

“科举取士有如施网于池，且不说挂一漏万，龙驹凤又如何能藉此荣显？延祺刚才说得很对，师生关系也如风虎云龙，可遇而不可求。”陆言之说。

“张巽的诗文人人争传，我记得我在开蒙后不久，老师便拿了两首张巽的诗，让我拜读。”王谷说。

“如今的世老夫也糊涂了，”张巽叹，“数百年来，白鹿书院教授的一直都是圣贤之，海内赞，不知怎会突然落冷。”

“他们打着孔孟的旗号，盗用百家之言，声称破除旧说，陈述新言。”

“诸位是来求学的？”

...

“他那么有名，求学者一定络绎不绝。”颜如说。

生每年学费纹银十两，贵族班每生每年一百两。”

“你傻了吧，家长都把孩当成宝贝疙瘩，有的家长送小孩上学是想让他人地，这样的话老师随便打，家长忍住了心疼；有的家长送小孩上学就是想让他多认几个字，会算术就行了，这样的话老师越敬业反而越不讨好。”沙聚成说。

“一百两？那登书院算是赚大了。”陆勇说。

“有钱拿不就行了？”沙聚成说。

“书院的成败又岂是张先生一人能左右的？”陆言之说。

“对啊，投其所好应该不是老师的行为吧？”颜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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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张巽和颜悦地说。

“张先生，登书院他们教的都是什么，学生怎么那么听？”颜如问。

“众书院联合曾发起过四次大的自救行动，不努力还好，一努力江河日下反而变成了江河时下。”张巽笑。

“张先生，我外公的名讳是李廷懋。他老人家对您很是敬重，我等刚好路过此地，特代我外公前来拜会。”陆言之说。

众人了屋，看到西屋走来一位老者，神矍铄，十分儒雅。

“还真有，还不少呢。”沙聚成笑。

“孔圣人弟三千，能算得上徒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个，名师徒这事也得看缘分。”沙延祺说。

“我等为学之人，只要还有一气在，理当诲人不倦，又怎敢有退隐之念？”

“张先生桃李满天下，徒应该也不少。”王谷说。

“学无止境，当老师的要是不善加指引，学生很有可能误歧途。”颜如说。

“这张巽不会是浪得虚名吧？”陆勇说。

“张先生，白鹿书院怎会一落千丈？”陆言之问。

荷塘枯，败叶杂陈，一片萧索景。塘边有三间草屋，这里便是张巽的住。

“城南有一片很大的荷塘，张先生现在就隐居在那里。他开门收徒，分文不取。”院长说。

“聚成，不可胡言语。”陆言之制止。

“学生想学什么他们教什么，想听什么他们说什么。”

“张先生现在何？”陆言之问。

“李公当世贤德，张某也是仰慕已久，只是无缘得见，常引以为憾。”张巽十分喜。

“张先生天资聪颖，少有才名，孰料科考失意，屡试不中，先帝曾有意征召，张先生辞不。”陆言之说。

“不就是个落第的老先生吗，难怪学生们不待见他。”沙聚成说。

“怎么会有这样的家长？”王谷问。

众人落座，叙了一会闲话。

“请。”里屋有人回答。

“他们教的都是些什么内容？”陆言之问。

告别了院长，众人边说边走。

“真乃孔圣遗风！”王谷称赞。

“依我看，这事对不对、好不好全看家长。”沙聚成说。

“张先生，隐居之事您老莫不是早有打算？”王谷问。

“败军之将，岂敢言勇，他们索拿起痛打落狗。”陆勇说。

“跟家长又有什么关系？”陆言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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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之教莫测，蒙童顽少又如何能想到？常言慈母多败儿，取悦学生的老师又能教什么好学生？”王谷义愤地说。

“在这情况下，您老更应该留在书院，力挽狂澜才是啊。”王谷说。

“他们对各经典都是一知半解，能有什么新言，一切不过是他们糊学生的幌罢了。”

“张先生在吗？”陆言之问。

“延祺说了句很有见地的话。”陆勇笑。

“为了改变现状，以白鹿为首的其它书院肯定付了不少努力吧？”陆言之问。

“那咱们赶去吧。”沙延祺说。

“他们的新言又是什么？”陆勇问。

“我看也是。不都说名师徒吗，他把学生全都给教跑了，平可见一斑。”沙聚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