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祺姑娘，不关你的事，我母亲患有肺疾，如今已经断药两三个月了，吃饭的时候咳得本来就厉害。”梁说。

“陆言之，我看错你了，”沙延祺放下了手中的筷，“少闲事？今天大娘要是少闲事的话，你现在只能在外面挨冻受饿！”

“如今已是人形……”梁言又止。

“别家的情况也都差不多，附近乡民们的日都不好过，有借债度日的，有举家外迁的，还有家破人亡的。”梁悲情地说。

“可能也有灵验的时候吧。”李修说。

“言之，延祺的话不是没有理，咱们虽然有重任在，但也不能对其它事不闻不顾啊。”陆勇劝说。

“鼠佛真是只老鼠？”沙延祺问。

“我们只看到你家中破落，没想到都穷成这样了，早知我们就不麻烦你家了。”沙延祺说。

“明日便是九月初三。”陆勇说。

“无耻鼠辈，虽何为？”王谷骂。

“我有木工手艺，多少还能赚小钱救救急。重灾之年，乡民们的生活原本就不好过，还得给鼠佛香油钱，献祭供品……”

“人心善变，佛心难变。”陆言之说。

“不就是一只臭老鼠吗？我看它不是‘佛’，是不想活了！”沙延祺嚷。

“竟有这等事！”王谷怒气不平。

“这可是纯暴利，比什么生意都赚钱。”王田说。

“小，这可不是儿戏，要遭大殃的！”小云了解沙延祺的格，此时很是害怕。

“王谷，你在什么？”沙延祺猛拍了一下王谷的肩膀，“你不会是在作诗吧？我说你们这些人都是什么来了？”

凑合了一夜，第二天梁家把仅剩的一面粉拿来，和了面，每个人喝了半碗。吃过早饭，众人随梁家人一起去普救寺。到了之后，看到不少村民已经开始祭拜了。普救寺并不大，长不足百步，宽约五十步，有正殿三间，院内左侧有耳房两间，耳房前有棵槐，想是未建寺前就有的。站在甬上，映帘的就是梁所说的鼠佛像，雕的是一位俊的少年，眉目传情，似与人语。它将人的视线完全隔断，人一门完全看不到正殿内的半情况。

“这跟白天的事不一样，咱们还是少闲事为上。”陆言之说。

“我对佛学也颇有研究，从未听说过有‘鼠佛’之说。”王谷很好奇。

“有这样的长相，我都愿意把上所有的钱都给他。”小云确有几分仰慕之情。

“俊形乃是地灵汇聚，也是值得珍视的。”陆言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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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钱都给他了，咱们可怎么办？”沙延祺笑着说。

“当然没忘，我还知有句话叫‘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呢。”沙延祺更加势。

“咳咳咳……”老大娘几乎不过气来。

“小，难你忘了有个成语叫‘城狐社鼠’吗？”小云提醒。

“几十年前，有一位僧在村的后山上建了一座普救寺，里面供奉佛祖神像，刚开始时信仰的人并不多。五年前，不知是谁在普救寺的正殿前立了一座鼠佛像，足有两人半那么。有人说这是鼠佛，不信的人必定连年倒大霉。没想到事情还真是这样，不信鼠佛的人要么是家畜死了，要么是亲人病了，还有的因此绝。从那以后，几乎所有人都信了佛，有的人信仰鼠佛，有的人信仰如来佛，还有些人两佛都信。只信鼠佛的人就不说了，信如来佛的人必定是先在前面拜过鼠佛，才敢后面去拜如来佛。两佛都信的人更是纠结，他们不敢厚此薄彼，也不敢公平对待。理说，信佛拜佛之事全凭诚心，香火钱也是看各人的心意和财力，但是每年的九月初三是鼠佛的诞生日，每家每必须香火钱两百文，上供两只或猪一个，多多益善……”梁说。

炖的那两只是明天献给鼠佛的供品，也可以说是我们家最后的一家底。”梁满怀愧歉。

...

陆言之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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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吃的，想必也是你们家最后的一粮了。”陆言之说。

“好，明天咱们也去给那只臭老鼠过过生日。”沙延祺轻拍了下桌，站起来说。

“对不起对不起，大娘，我不是故意的……”沙延祺以为是自己的过错。

“你们看：鼠佛像前的几案上祭品如山，地上放的圆缸里也满是钱银，善男信女重重环绕，比普通的佛寺不知要兴旺多少。”陆勇说。